他话音一顿，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许尘额间竖瞳，语气带着笃定的试探，“额生三目，银华内蕴，如此精纯的血脉之力……看来，当年遗失的那块犬圣跖骨，终究还是与你缘分不浅，已被你悄然炼化了吧？”

许尘沉默以对，既未承认，亦未否认。这态度在渭羟看来，无异于默认。

“好！很好！”

渭羟抚掌，眼中精光闪烁，“洄尘，是我当年看走了眼。不过，往事如烟，你我之间本无不可化解的仇怨。昔日我提出的条件，如今依旧作数，甚至……可以更为优渥。”

他顺势在许尘对面盘膝坐下，无视了斗场中传来的轰鸣，面色转为诚挚，

“洄尘，依你所言，洄渭两川内战绵延，内耗严重，唯有放眼外界，合纵连横，方能杀出一条生路。我虹蒙世家欲在此乱局中脱颖而出，需要盟友，更需要像你这般潜力无穷的俊杰。昔日以血牙狼印相束，虽有不当，却也是不得已的考察之举。如今，你已用实力证明了你的价值。洄尘，这是机会，一个与我，与虹蒙世家，站到同一阵线的机会！”

机会？

“机会？”

许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羟少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若非我侥幸挣脱，这机会恐怕至今仍是我颈上枷锁，谈何未来？”

然而渭羟的脸皮比许尘想象的还要厚，听到许尘这样调侃，他也只是笑笑，仿佛许尘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洄尘老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过往些许不快，何必耿耿于怀？这世间，没有永恒的朋友，亦无永恒的敌人，唯有永恒的利益。我渭羟在此承诺，只要你助我登上虹蒙世家家主之位，他日这洄渭两川，必有你洄尘一席之地！你的潜力需要平台，我的野心，需要助力。”

“你我二人，是天然的盟友。”

“我需要你。”渭羟目光灼灼，语气带着蛊惑。

闻言，许尘只是眼帘低垂，遮住眸中思绪，语气平淡无波。

“空口许诺，终是虚妄。理由说完了，那么，我能得到的具体好处是什么？”

“好处，哈哈哈——”

渭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忽然大笑起来，

“待我执掌虹蒙，权倾一方，资源、地位、功法、道侣……你想要什么，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届时，你我共享荣华，共掌权柄，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

渭羟的笑容和话语和他的地位根本不成正比，许尘只这么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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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资源？甚至道侣！那都是实力所带来的附赠品，无论渭羟开出的条件是多么的诱人与阔绰，都是万变不离其宗，脱离不了渭羟的实力，虹蒙世家的实力。

与这样的人合作，或许前些日子还能享受到好处，但等到即将取到胜利果实的那一天——

他渭羟绝不会轻易放过许尘这么一个妖孽，所谓的共享荣华，不过是镜花水月。

与虎谋皮就是这样一个道理，他渭羟不可能想不明白，但为什么还是执意要与自己合作？

无非还是那两个字——

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