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来了! 都来了! ”
“这些可都是老祖宗级别的老怪物啊!”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呼声,许尘没有作声,只是死死盯着画中界外小小的接引处。
轰隆隆——!
伴随着接连几道撕裂虚空的恐怖轰鸣,几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降临在接引处中央。
万剑阁裂空剑君。
狮族霸主九玄狂狮王。
南疆万毒窟老怪。
这几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疆域抖三抖的霸主,此刻聚在一起,却没有丝毫高人风范的静默。
反倒是火药味十足。
“裂空! 你这剑痴闭关了整整一百年,若不是本次画中界出世,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剑冢里了! ”
声若奔雷,九玄狂狮王的黄金狮法相在空中中狂傲地舒展着筋骨,其中一颗狮子头喷吐着金色的鼻息,死死盯着不远处一袭青袍的剑修。
“怎么? 今日出关来这星海刻壁,是觉得自己的剑又行了? 要不要在刻壁之前,先拿老子的几颗脑袋试个剑?! ”
裂空剑君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抬。
“狮子,你的皮确实厚了些,但若是想找死,我的问天剑,不介意再斩一颗狮头下来下酒。”
再斩下一颗狮头?
正如裂空剑君所言,两人间的恩怨还要追溯到百余年前他游历南疆之时。
年少轻狂,裂空剑君斩下九玄狂狮一族数名强者头颅,扬言狮族不过如此,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就是收为坐骑,他都嫌裤裆扎得慌。
要知道在妖族之中,最侮辱一个妖修的言论也莫过于收为坐骑,而裂空剑君呢?居然还嫌狮毛扎人!
最终这番言论惹得狮王出关,与其大战七天七夜。
据闻裂空剑君手持珍宝问天剑,虽修为不及狮王,但凭借凌人剑气,居然连斩狮王两颗头颅,这件事登时便传遍十万大山与人族城池每个角落,从此九玄狂狮一族在妖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哈哈哈! 狂妄! 你也就这张嘴还能跟老子比划比划了! ”
九玄狂狮王怒极反笑,经过百年修养,侧边两颗头颅已被他重新恢复过来,与此相对的,他对裂空剑君的恨意也膨胀到一个极限。
“行了行了,两位!”
话音刚落,一阵令人闻之欲呕的腥风刮过。
却见一人一狮之间,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万毒窟老怪桀桀怪笑着,踏碎虚空而来。
说起这万毒窟老怪,也是个让无数妖修和修士忌惮的存在,他所在的南疆万毒窟,位于大泽腹地,此地易守难攻,常年毒雾瘴气弥漫,且这万毒窟以这位老祖为首,其中门人皆修毒功,活脱脱一个邪教魔门,就算是裂空剑君也不愿招惹。
万毒窟老怪扫过两人,这老妪形态佝偻,发如银丝,眼角却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精明,
“狮子,你要发疯滚回你的十万大山! 裂空,你要练剑滚回你的万剑阁! 莫要在这儿耽误了时辰! ”
“这画中界胃口大得很,若是你们把此地给拆了,老身上哪儿去留万毒真经? 要是坏了我留下传承的机缘,老身定要去他祖坟上撒一把蚀骨水! ”
三人互相讥讽试探,谁也不服谁,但眼中却都透着对留下传承的势在必得。
说到底,三人也是各自心怀鬼胎,裂空剑君虽天资出众,可却无有徒子徒孙,他心系大道,自觉该将自身功法流传于世。
而九玄狂狮王,则是为了光复族群地位而来,若是能在画中界留下石壁,评个封公美称,届时也能在妖族之中说上几句话。
至于万毒窟老怪,与裂空剑君一样,则是为了留下传承而来。
“废话少说! 老子先来! ”
九玄狂狮王是个暴脾气,他懒得再斗嘴,仰天发出一声震慑九霄的狂啸。
轰隆!
只此一吼,他那身大妖级别的气血便催动到了极致,九颗巨大的黄金狮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游历在空气中的金火风雷四色元素,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口中汇聚。
九玄霸吼!!
轰————!!!!!
却见九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充满毁灭气息的音波光柱,喷涌而出,一道毁天灭地的混沌音波,狠狠地轰击在了画中界那无形的虚空阵法之上。
底下无数修士妖修纷纷倾倒,就连许尘和鼍战也是如临大敌,甚至许尘嘴角已是沁出几滴血来。
无论他九玄狂狮王是不是裂空剑君的敌手,九玄霸吼到底是大妖的成名绝技,若不是九玄狂狮王有意控制了攻击范围,只怕下方早已是一片血池。
嗡——!
没有延迟,画中界的上古阵法瞬间被激活。
无数金色的阵纹在虚空中显化,化作一张巨大的罗网,死死地兜住了那九色音波,在剧烈的碰撞与大道法则的互相倾轧中,狮王那霸道绝伦的音波道则被阵法强行吸收。
最终。
一座通体金黄、表面布满狂乱狮纹的巨大石碑,轰然砸落在星海之中,散发着永恒不灭的霸道气息。
小主,
“哈哈哈! !留下了! ”
看着属于自己的传承石壁成型,狮王狂放地大笑起来。
能在画中界留下传承的大妖,从实力层次上来说至少也是封公级的存在了,至于给不给这个名,就看那些老家伙了。
“蛮力虽可,但终究落了下乘。 狮子,看清楚了,什么是极致的法与理! ”
看着九玄狂狮王的留下的黄金石碑,裂空剑君冷哼一声,终于动了。
他抚摸着身后那柄生满铁锈的古剑,眉眼一锁,神情肃穆,
“吾以百年孤寂,养此一剑。 一剑...... 裂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