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们追上来了!”森罗脸色大变。
连带着背后背着的弟弟也一起颤抖起来,两尊山主的威压,实在是太过强悍了。
而排在周围的那些妖修,此时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山主级威压,顿时吓得一阵骚乱,纷纷向两侧退避,生怕被这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这一次,老夫看你们还能往哪跑!”
森渊太上长老站在空中,眼神阴毒地盯着下方的许尘,手中的骨杖已经举起,源自山主境界的惨绿毒云疯狂汇聚。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许尘没有后退,反倒猛地向前一步,从大千里眼中极其果断地吐出了几件散发着灵力波动的宝物。
这几件宝物,自是他从解斛宗修士身上搜刮来的,数件先天法宝,三两件看不清来历的阵法,还有十余株三四品的灵草灵药。
这些灵物,许尘本是想留给家中溯妹炼化的,亦或是她成了亲,自己送个贺礼,总比两手空空要强。
可现如今,却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些灵物,抵我们四个的过路费!我们要先进山!”
许尘没有丝毫肉痛,用灵力包裹着这些宝物,犹如闪电般甩向了那名镇守大门的鲨鱼统领。
那鲨鱼统领眼睛一亮,一把接过灵物,感知一扫,那张凶恶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得益于大泽远离人族宗门和本土妖修堪称恶劣的信誉价值,人族修士的法宝和丹药,在这大泽腹地可是极其抢手的稀罕货。
山里的灵草说多不多,但总归是有的,但尚好的法宝么,那就是有价无市了。
许尘拿出的这几件法宝,虽远不比山泽灵宝来的气派,但胜在新奇,数量也多,更何况还有几件不俗的阵旗阵法,要说这世道,谁还不想留几件阵法布在家门口了?
“够爽快!放行!让他们进去!”
鲨鱼统领大手一挥,身后的水妖守卫立刻会意,迅速让开了一条通道。
“走!”
许尘狂喜,低吼一声,三妖立即化作残影,在天玉山主和森渊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注视下,迅速地跨过了那道象征着囚源江主领地庇护的无形界线,消失在了山脉内部的蒙蒙水雾之中。
“混账东西!”
半空中,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飞进了安全区,天玉山主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一旁的森渊。
若不是这老东西一路上自作聪明,搞出那什么紫垣花海的破陷阱白白耽误了数日功夫,他们早就把这几个小贼抽筋扒皮了!
何至于让他们跑到这囚源江主的大门口,花钱买平安?!
森渊被天玉山主那想要吃人的目光盯着,也是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和羞愤交织在一起,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天玉兄息怒......既然他们进去了,那咱们也跟进去!老夫就不信,他们能在这山脉里躲一辈子!”森渊硬着头皮说道。
“废话!”
天玉山主冷哼一声,庞大的金雕之躯在半空中猛地一个盘旋,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上百禁卫,犹如一片倒卷的金色乌云,径直朝着那山脉的大门俯冲而下,准备强行闯入。
“站住!”
然而,就在天玉山主即将跨越界限的瞬间,那十八尊太岁境巅峰的守门水妖,却齐刷刷地横起了手中法宝。
“轰!”
十八道太岁巅峰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水系气墙,硬生生地挡在了天玉山主的前方。
居然是含有的合击秘法。
“瞎了你们的狗眼!!”
天玉山主被迫停在半空中,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到了极点,他堂堂孔雀南国的山主,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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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接连被几个太岁境的蝼蚁戏耍也就算了,现在连几个看大门的看门狗,也敢拿长矛指着他?!
“这位大人。”
那名领头的鲨鱼统领虽感受到了山主境的恐怖威压,但仗着背后有囚源江主撑腰,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冷漠,
“入我家山主道场,一视同仁。还请两位大人,先交了过路费再进。”
“过路费?”
天玉山主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锐利的鹰眼猛地一瞪,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山主境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狂风倒卷,周围天地的云气瞬间被撕裂。
“本座是孔雀南国的天玉山主!奉王族之命捉拿要犯!”
天玉山主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在整个江口山脉上方回荡,震得下方那些排队的妖修纷纷吐血倒退,
“瞎了你的狗眼!也敢跟本座收过路费?!就算是你家那劳什子囚源江主站在这里,也得给本座让开一条道!”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山谷入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排队的腹地妖修,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半空中那只嚣张跋扈的金雕,连站在他身旁的森渊太上长老,也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悄悄拉开了与天玉山主的距离。
疯了。
这金毛鸟绝对是疯了,在囚源江主的地盘上撒野不说,竟然还敢如此口出狂言,妈的老夫要离他远点,省的待会血溅我一身......
“唉......”
而就在这死寂的空气中,一道仿佛刚刚睡醒般的叹息声,突然从山脉深处的某条江水中幽幽地传了出来。
这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携带任何灵力波动,但却极其诡异地穿透了天玉山主那狂暴的山主威压,清晰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个妖修的耳中。
随着这声叹息,周遭空气骤然一冷,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压迫感,犹如深渊巨兽睁开了眼睛般笼罩了方圆百里。
众妖只知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山主这个概念的威压,在这种威压下,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凝固,原本被天玉山主卷起的狂风戛然而止,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哼哼......我当是谁这般大的口气。原来是孔雀南北国的杂毛鸟啊……”
“咕呱——”
山脉入口处的虚空,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比天玉山主的金雕之躯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黑影,从那扭曲的虚空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