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的人群被一股蛮力分开,兵卒们惊呼着后退,只见王耕田浑身是血地挤了进来,铠甲上的血渍结了层薄冰,脸上却泛着兴奋的红光。
他左手粗暴地拨开挡路的人,右手像拎小鸡似的提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家伙,那人软塌塌地垂着头,头发被血黏在脸上,早已看不出模样。
“侯爷!您瞧瞧我捉了谁!”
王耕田把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掼,震得对方闷哼一声,他自己则叉着腰大笑,嗓门比刚才的欢呼还响。
杜尚清低头看去,地上那人被摔得晃了晃脑袋,勉强抬起脸。
——一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泡肿成了核桃,嘴角破了个大口子,血痂糊住了半张脸,哪里还辨得出本来面目?
他忍不住摇头:“这……我可认不出。”话虽如此,见王耕田这副得意模样,他心里已有了数,
“看你这高兴劲儿,怕是捉了个不小的官吧?”
“可不是嘛!”王耕田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这小子刚才抱着闻英的腿哭喊,一口一个‘将军’,我瞅着穿戴不像普通兵卒,就没让他跑了!
刚才在乱坟堆里追了他三里地,劈了他两锏才肯老实!”
说着,他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又从对方怀里摸出个印信,扔给杜尚清:“侯爷您看这个!”
杜尚清接过印信,抹去上面的血污,只见铜印上刻着“南疆偏将丁沧”六个字。
他眼睛一亮,看向地上那人:“原来是位偏将?王队长可是立大功了!”
地上那人浑身一颤,肿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却咬着牙不肯吭声。
王耕田“嘿”了一声,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哑巴了?刚才抱着闻英哭嚎的劲儿呢?我们侯爷问你话呢!”
丁沧被踹得闷哼,终究还是泄了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是我。”
周围的兵卒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捉了南疆军的偏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