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边关!”右将军接话道,“听说他们新帝刚登基,连禁军都指挥不动,那些藩王只顾着互相拆台,谁会管北疆的死活?
咱们只要兵分三路,一路取云中,一路破雁门,主力直逼京城,不出半年,就能饮马黄河!”
拓跋烈走到帐中央的沙盘前,那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木牌,标注着永泰朝的关隘与兵力。
他抓起代表北莽铁骑的黑色木牌,重重摁在云中郡的位置:“左贤王带三万轻骑,先端了锁龙关!右将军领五万重甲,从雁门关撕开缺口!
本王亲自率十万主力,跟在后面——咱们不只要入主中原,还要让那些南人看看,谁才配当天下共主!”
帐内的呼喝声震得毡帐都在颤。拓跋烈望着沙盘上那片广袤的中原疆域,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永泰朝的龙椅上,接受万邦来朝的景象。
他想起父辈们流传的传说,说中原的丝绸比云彩还软,粮食堆得比山还高,那里的百姓温顺得像羔羊——这些,很快就要属于北莽了。
“传我的令!”拓跋烈猛地拔出腰间的狼头刀,刀尖指向南方,“各部族即刻集结,三天后祭旗!粮草、战马、箭矢,有敢延误者,斩!”
“遵令!”将领们齐声应道,转身大步出帐,靴底踏在冻土上的声响,像战鼓般敲在草原的心脏。
金帐内只剩下拓跋烈一人,他拎着酒坛,走到挂在帐壁上的中原舆图前,手指从北莽的王庭一路划到永泰朝的京城,划过黄河,划过长江,最后重重按在那座标注着“皇宫”的城池上。
“中原……我来了。”他低声道,酒坛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陶片混着酒液,在兽骨火的映照下,像一摊凝固的血。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着雪粒子掠过草原,仿佛在为这支即将南下的铁骑,奏响冰冷的序曲。
而此刻的中原,还陷在皇权更迭的乱局里,没人知道,一场来自北疆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凝聚。
大书厅的窗棂透进几缕天光,落在摊开的舆图上,将小青山周边八县的疆域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