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有商队的护卫,有码头的水师,出不了乱子。”
周砚堂打断他,目光落在舆图上闽江入海口的位置,“怕就怕贼人不止想抢粮——
万一他们占了铜矿,又盯着咱们的海运,这是想把闽江府当成他们的银库啊。”
正说着,通判匆匆跑上了望台,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印的文书:
“大人!赣州府传来急报,过江龙派人送信,说要咱们‘借’十万两银子、五千石粮食,否则……否则就烧了咱们的码头!”
周砚堂接过文书,狠狠摔在地上。
文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嚣张的匪气,末尾还画了个滴血的骷髅头。
“反了他了!”
周砚堂气得发抖,他治下的闽江府,连新帝和瑞王都要给几分薄面,如今竟被一群毛贼要挟?
可怒过之后,是更深的无力——中原乱局未定,新帝的兵马远在小青山,瑞王自顾不暇,指望谁来驰援?
暮色渐浓,码头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像散落江面的星辰。
周砚堂望着那片繁华,忽然觉得这热闹里藏着刀光剑影。
他知道,这十万两银子绝不能给——一旦开了头,过江龙就会像附骨之疽,吸干闽江府的血。
“备笔墨。”周砚堂转身下了了望台,声音重新变得沉稳。
“给小青山的新君写文书,再给赣州府被困的同僚送封信——告诉他们,闽江府的银子,可以养兵,可以济民,但绝不给贼人一分一毫。这黑风口,我周砚堂守定了。”
随从应声而去,周砚堂望着案上堆积的账册,上面记着闽江府的富庶,也记着他肩上的担子。
窗外的夜市依旧喧嚣,可他知道,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闽江府的边境,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