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正中,一直沉稳前行的少将军脚步骤然一顿。
他未曾看见人影,未曾看见刀光,仅凭空气中骤然凝滞的气流、那股无数次浴血沙场练就的危险直觉,瞬间洞悉合围死局。
无需言语,没有迟疑。
少将军单手骤然抬起,五指并拢,朝外稳稳一压。
一个无声的停、戒备手势,利落落下。
前行的探马队、引路的赵大郎,所有人瞬间定格身形,齐齐刹住脚步,俯身凝立,气息瞬间敛入体内。
整支队伍如同骤然僵死在雪林之中,鸦雀无声,全员刀锋暗握、弓弩备弦,周身每一寸筋骨都瞬间绷紧至极致。
前有暗堡藏险,后有死士合围。
幽暗深山之内,一方蓄势待杀、一方凝阵迎敌。
死寂被推到了顶点,狂风暴雨般的血战,只差一瞬,便要彻底炸开。
小队小心翼翼绕过曲折山坳,前方忽然现出一片林木稀疏的开阔地带,光秃秃的枝桠遮不住身形,完全无法隐蔽前行。
银甲小将军眉头微蹙,略一思索,抬手打出散开通行的手势。
随行十余名精锐探马立刻心领神会,两两分散开来,各自依托道旁粗矮树木作掩护,压低身形快步穿行,力求最快穿过这片暴露区域。
眼看众人大半已经踏入开阔地,即将抵达对面密林中,幽深林莽深处骤然响起机括弹动的脆响,一支支寒铁弩箭破空而出。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冷光,直直朝着小队众人射来。探马们脸色骤变,当即止步,各自就近扑到树干、雪堆后方,仓促躲避漫天箭雨。
还未等小将军下达反击指令,两侧密林之中猛地窜出十余名身着素白劲装的伏杀死士,每个人手中都握持上好弦的强弩。
一边快步向前冲杀,一边不间断扣动扳机放箭,层层箭网死死封锁整片空地,瞬间将这支探马小队的行动彻底压制。
雪沫被密集的弩箭射得漫天飞溅,粗粗的松树干上瞬间扎满寒铁箭矢,发出笃笃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