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焱道:“据男意见,头一件须要把五贤王迎入宫来,一经废主,当即立主,免得人心摇动。
第二件,这个昏君,必定要置之死地,万不能封藩在外,令他死灰复燃。
第三件,同时还须把太子一并害杀。
我不瞒爹爹说,这件事,男两年前就筹划得定妥了,但未有机会,不便妄谈。”
徐天化说道:“我儿既有定见,不妨说来,斟酌斟酌才好。”
徐焱说道:“八月十六太后万岁,不是例行宫中有筵宴的吗?
这日我家选三四十名心腹得力的弁勇,扮做戏子,就说送戏入宫。
晚间着两个哥哥,各分一半,在四面埋伏。
至于昏主、青宫、各大臣,不必邀约,至时皆在宫中赴宴。
酒过三巡,爹爹就按剑出席,将昏君所行不义之事,对大众宣布,然后唤两位哥哥出来,一个管昏君,一个管青宫,每人一剑,岂不爽利?杀过之后。
即保护太后升殿,册立五贤王,随即就命新君坐朝,把在朝文武大大的升赏,岂不是大事便定了吗?”
徐天化说道:“我儿高见,胜我百倍。但五贤王现在夷安,怎能召得入宫呢?”
徐焱说道:“这事更容易了。爹爹得便,不妨就以太后万寿为题,兼之病后思念幼子,反在这昏君前奏上一本,叫他自己降旨,把他请来便了,不较我们省事得多吗?”
徐天化道:“我儿真是智囊,实在筹划得周密。
明日我进宫同太后议定,即行奏请五贤王回朝,但我儿外面切不要提出一字。”
徐焱道:“爹爹不必疑我,但这两位哥哥,必须到临时才能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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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化道:“这是不差,所以今日我不叫他两个来,也是这个意见。”
二人议毕,遂收了夜明珠,开门出了凤仪馆,各自安息一夜不提。
次日徐天化照旧上朝,朝散后,暗暗遂进了慈宁宫。
徐天化见了太后,把徐焱之计,说了一遍。
太后半晌不语,眼泪滴滴的说道:“计策虽好,就是太狠毒一点了。可叹皇孙,丝毫无罪,我怎样舍得呢?
就是这个不孝的昏君。要是眼见得被人杀死。终究也属是我身边养大的,我到底有些肉痛。这事还要请老兄弟从长计议才好。”
却说徐国舅本是一团高兴地进宫,忽然听见太后这样的说法,顿时浑身如同落在冷水里一样。
此时此刻,徐天化如此想:而且此计我已说出,倘竟不行,他家终是母子,假或一日和好起来,漏出一点风声,我使有杀身之祸。
徐天化左思右想,愣了许久的时间。
忽然看见周选侍推帘而入,手中拿了一枝桂花说道:“小游园木樨到已开了。”
那宫女转眼恰见徐天他坐在下面,就同泥塑木雕的一般,周选侍感到好生诧异,因而说道:“国舅爷想着什么?前日之事,你们筹划得如何了?”
徐天化方要开言。
只见太后忙把适才国舅所说的话,一长一短说了个罄尽,又把自己舍不得自家骨肉忽遭杀戮的话,也说了一遍。
周选侍心里暗想道:此事必定要煽惑成功,大家才站得住。若一中止,他家母子合起式来。我们皆死无葬身之地矣。
沉吟一会,周选侍因而想着编造谣言,要陷害当今皇帝,于是说道:“咱们的国太,实在仁慈。
可怜他老人家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可知他们现今并没个舍不得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