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小口咬着饼,目光落在张铁牛手腕上——他昨天帮阿青砍竹子时被竹片划了道小口子,此刻正结着浅红的痂。她放下饼从急救箱里拿出药膏,凑过去轻轻牵住他的手腕:“我帮你换药吧,这药膏含月华草汁,好得快。”指尖擦过他的皮肤时,她偷偷抬眼看他,见他没躲开,嘴角悄悄弯了弯。
下午张铁牛跟着阿青去山涧抬水。山涧藏在竹林深处,水流从石缝里涌出来,撞在岩石上碎成白花花的浪,凉丝丝的水汽扑在脸上。阿青蹲在溪边洗手,突然往他身后瞅:“你说咱们在这儿住久了,会不会真不想走?”她绿色的狼瞳映着溪水,“狼族老辈说,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扎根,比啥都强。”
“等回去了,带你去草原。”张铁牛往水桶里舀水,“你不是说想回狼族草原看月亮吗?秋天草原上有篝火节,比这儿还热闹。”
阿青眼睛一亮,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算你有良心!不过——”她往溪边的灌木丛努嘴,“那儿有丛野草莓,红得透,你去摘点,给她们几个解解馋。”
等张铁牛提着草莓回去时,棚子下正飘着歌声。莉莉丝坐在石凳上弹吉他——是从救生艇上找到的旧吉他,弦断了两根,艾琳娜用细藤接好了——她唱的是月光谷的调子,软乎乎的调子混着风声,苏晚正坐在她身边跟着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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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了草莓!”张铁牛把草莓往竹盘里倒,红莹莹的果子沾着水珠。莉莉丝立刻停了弹唱,伸手抓了把往嘴里塞,红色发丝蹭到张铁牛胳膊上:“甜!比岩蜜还甜!铁牛哥哥你真会找!”
苏晚拿起颗草莓,却没吃,而是递到张铁牛嘴边:“你尝尝这个,最大的。”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见他张口咬下,脸颊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去捡草莓,耳朵尖却红得发亮。
傍晚时他们常去海边散步。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远处的礁石像镶了金边的墨块。艾琳娜会拿着贝壳教苏晚认方向,说哪片海域的洋流快,哪片礁石能避风;阿青总追着海鸟跑,说要比谁跑得快,最后却蹲在沙滩上捡花蛤;莉莉丝拉着张铁牛的手,把脚伸进浅水里,感受着海浪漫过脚踝的凉,嘴里哼着没唱完的歌。
有次苏晚在沙滩上捡到块心形的贝壳,白生生的带着淡粉纹路。她攥在手里摩挲了半天,趁张铁牛帮莉莉丝捡被风吹走的草帽时,悄悄把贝壳塞进他的口袋。等张铁牛发现时,回头看她,她正蹲在海边画圈圈,肩膀轻轻抖着,像只偷藏了糖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