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把一盘炒山笋推到张铁牛面前,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笑:“这山笋是今早去竹林挖的,脆得很。对了,我跟山下的药铺打了招呼,以后银纹草长好了,就制成药送过去,也算帮人。”
张铁牛看着满桌的菜,看着围坐的四人,心里暖得像揣了团火。他举起碗,跟大家碰了碰:“该谢的是你们——跟着我从异国到荒岛,又来这青城山,没一句怨言。以后这儿就是家,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四人异口同声地应着,米酒碗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像在敲着过日子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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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阿青喝得脸红,拉着莉莉丝要比唱歌——她唱狼族的牧歌,调子粗犷,却带着草原的风;莉莉丝唱月光谷的民谣,声音软乎乎的,像溪水绕着石头转。苏晚坐在张铁牛身边,手指轻轻敲着桌沿打拍子,偶尔跟着哼两句,嘴角弯得像月牙。
艾琳娜靠在竹椅上,手里转着陶碗,看她们唱歌,冰蓝色的瞳孔里泛着柔光。张铁牛凑过去问:“在想啥?”
“在想以前在研究所的日子。”艾琳娜笑了笑,“那时候总对着仪器,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能来青城山,有你们,有院子,有烤架上的肉。”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他的胳膊,“挺好的。”
张铁牛拿起块野山楂递到她嘴边:“酸不酸?酸就吃块,解解酒。”
艾琳娜张口咬下,酸得皱了皱眉,却没吐,慢慢嚼着:“比仪器的机油味好闻。”
那边阿青唱到兴头上,拉着莉莉丝跳狼族的舞——两人手拉手转圈圈,红色的裙摆和绿色的衣角飞起来,像两朵旋着的花。苏晚看得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往张铁牛手里塞:“给你的。”
是个用彩绳编的手链,串着颗荒岛捡的贝壳,正是她当初偷偷塞给张铁牛的那颗心形贝壳,被她打磨得光滑透亮。“我编了好几天。”苏晚的脸颊红扑扑的,“戴着……好看吗?”
张铁牛把手链戴在手腕上,贝壳贴着皮肤,温温的:“好看。”他握住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比啥都好看。”
苏晚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呼吸带着米酒的甜,小声说:“以后每年都给你编一个,换不同的贝壳。”
“好。”张铁牛点头,看她发间别着朵野雏菊——是下午在院子里摘的,嫩黄的花瓣沾着露水,衬得她眉眼更软了。
月亮升到竹梢时,阿青和莉莉丝跳累了,蹲在灶前烤红薯,两人抢着用树枝拨红薯,闹得满身灰。艾琳娜去井边打水,要给大家洗水果,张铁牛跟着过去帮忙,见她正往桶里放野葡萄,紫莹莹的一串,看着就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