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的硝烟早已散尽，曾经生灵亿万、疆域无垠的世界，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虚空。

漫天星辰尽数湮灭，连一丝尘埃、一缕灵气都未曾留下，入目所及，是彻底的空旷与荒芜，连时光都仿佛在此刻停滞。

叶长歌负手立于虚空之中，墨色衣袂在无妄的风里轻轻翻飞，他抬眸望着眼前这片空空如也的苍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漠却带着极致傲然的笑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对众生的俯瞰与漠然。

“不错，这才是人族该做的。”

他轻声自语，声音清冽，在死寂的虚空中缓缓散开，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些所谓的诸天种族、万界生灵，在他眼中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蝼蚁，即便灭杀无尽生灵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配活着，便是他们唯一的宿命。

话音落下，周遭依旧是无边的寂静，唯有他周身隐隐流转的无敌气息，昭示着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屠戮。

而就在同一瞬，遥远到无法丈量的深空深处，原本沉寂万年的黑暗骤然翻涌起来。

浓稠如墨的黑雾疯狂涌动、翻滚，像是沉睡万古的巨兽骤然苏醒，带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黑雾之中，隐隐有古老而恐怖的呢喃之声，转瞬即逝。

宿主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感情、冰冷机械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狗宿主，干得漂亮，彻底覆灭零界，倒是遂了你的心意。不过，你方才屠戮万界、崩碎苍穹的动静太大，已经被这片深空之下，那些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感应到了。”

叶长歌眉头微挑，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即便听到“古老而恐怖的存在”，也未曾有半分慌乱，他沉吟片刻，语气淡然地开口问道：“什么意思？系统，零界已灭，世间再无此界，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历经无数征战，他早已练就波澜不惊的心境，哪怕前路未知，也依旧从容。

“还能去哪里？”系统的声音依旧机械，却带着几分对这片天地的洞悉，“你此刻脚下所立、目光所及之处，本就是深空。

所谓深空，便是无尽的黑暗混沌，无始无终，没有边境，没有生灵知晓它从何而来、为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