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老实修炼!"乌鸦的警告犹在耳畔。这乌鸦最是严厉,若发现小月亮分心,定是刀鞘打臀的苦楚。
可少年心性怎耐得住这般撩拨?他攥着衣角的手紧了又松,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外头那喝彩声里,分明夹杂着师姐们银铃般的笑声,还有师兄们振臂高呼的意气,像无数羽毛在他心口挠动。
忽地,他灵机一动,将灵甲灵力悄然外放。银鳞甲片霎时涌出无数灵力丝,穿透船舱桎梏,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起初他只能感知到零星的灵力波动,可随着灵觉不断延伸,整个舰队的轮廓在他识海中渐次清晰:演武场上腾跃的灵光、观战席上人潮的涌动、厨房里蒸腾的热气......乃至花草的灵力脉动,皆化作潺潺溪流涌入他识海。
他"看"到了!那擂台上拳风呼啸的轨迹,观战席上少女裙摆翻飞的弧度,连角落处一枚铜钱落地时溅起的尘粒都清晰如绘。小水儿正在大呼小叫,飞雪在问比赛获胜者的名字和船号,乌鸦在哈哈大笑,白云正在踹自己的亲卫,输的丢人。这些景象透过灵丝直抵心神,比亲眼所见还要真切三分。
痒意顿消,取而代之的是遍体通泰。这灵甲赋予的"通灵视界",竟成了窥探世间的玄妙法门。小月亮忍不住咧嘴轻笑,指尖轻轻拨动灵丝,将视角转向最热闹的东看台。那里挤满了各峰的精英弟子,他寻到小水儿的身影——那少女正昂头饮茶,真的好好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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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乌鸦师父绝对想不到......"他压低声音嘟囔,全然没察觉灵甲上有一片鳞羽悄然颤动。此刻的他正沉浸在这偷看的快意中,全然忘了修行之事。灵力仍在经脉中奔流,却不再用于冲击穴道,而是化作千万触须,贪婪地汲取着外界的讯息。
演武场上忽爆惊雷般的欢呼。小月亮的灵丝传来炽热波动——乌鸦的领域展开给所有人恢复体力,可他的领域触碰到了小月亮的灵气丝。
小月亮正看着小水儿目眩神驰,连丹田气旋的异动都未察觉。灵甲突然泛起刺目银芒,他喉间溢出闷哼,经脉中暴走的灵气险些冲破桎梏。
"糟了!"他慌忙收敛灵丝,可半数触须已被外放灵力牵绊,竟一时难以收回。远处传来乌鸦的怒喝:"小月亮!你在作甚?"声音未落,舱门已被震开,强壮的身影裹挟着罡风闯入。小月亮吓得灵甲都险些溃散,残余的灵丝仓皇缩回体内,如受惊的蛇群钻入洞穴。
"乌鸦!我......"他涨红了脸,灵甲上的银鳞因灵力紊乱泛起斑驳。乌鸦的刀鞘已抵在他臀侧,可当看清少年周身缭绕的异芒时,动作却顿住了。那银光中竟夹杂着七彩灵纹,分明是灵气暴走却又自行调和的迹象——这孩子的经脉,竟在失控中完成了某种蜕变?
"你......"乌鸦的刀鞘悬在半空,眼睛里翻涌着惊疑。小月亮低头偷瞧,发现乌鸦的手竟在微微颤抖。舱外欢呼声依旧沸反盈天,他却再无心窥探。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让他第一次触摸到通灵之体的真正恐怖——这具身体仿佛能吞噬一切灵力波动,将其化作自身成长的养分。
"妖孽啊......"乌鸦终于出声,刀鞘"啪"地拍在小月亮肩头,却轻如羽毛。小月亮揉着被吓出的冷汗,忽觉丹田内的气旋已凝成实质,一层筑基的屏障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尽数冲破。他望向手中灵甲,那些银鳞正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活物般在肌肤上呼吸。
这夜,小月亮躺在修炼室中,听着山涧风声与远处零星的喝彩。灵甲覆在身上,如第二层肌肤般温顺。他忽而轻笑:原来这通灵之体最可怕的不是修行速度,而是那吞噬万物、化腐朽为神奇的灵性。明日的大比决赛,他已经不用偷看了,可以坐在船舱顶上正大光明的看。
窗外月光倾洒,在他灵甲上镀了层银霜。小月亮阖眼入定,灵觉却悄然蔓延,如蛛网般覆盖整座战舰。乌鸦立在廊下,望着那室中微微泛光的少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刀把握于掌心,刀鞘悬在手中,却再不会落下——因为此刻的他明白,有些妖孽,注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撕裂枷锁,照亮苍穹。
九重天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着六重天,八百化神修士的灵觉横扫过一切。他们的神识如密网般扫过每一寸山河和天穹,却始终捕捉不到乌鸦一行人的踪迹。这片被锁定为"必在"的区域,此刻却毫无敌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