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运帝站在华盖之下,脸色铁青,双眼之中寒光爆闪,喝道:“陈牧,你是承认确有诬陷之事”
陈牧面皮猛然抽动一下,抿了抿唇角,最终一咬牙,叩首再拜:“臣有罪,请陛下惩处!”
景运帝听见此言,胸中怒火燃起三千丈,猛然间抬起一脚,将呈满供状的御案踢翻。
那紫檀鎏金御案被这一脚踢的翻下丹陛,好巧不巧正碰到匍匐在地的陈牧头上,只听得嘭的一声,刹那间已是血流如注。
“陈牧,朕问你有何罪!”
陈牧咬着牙,将脑袋往丹陛上一碰:“陛下,臣有罪”
景运帝暴怒:“你有何罪!”
陈牧怎么可能亲口承认诬陷之罪,只能咬着牙承受天怒,心中不断打鼓,期盼预想中的变数!
事出突然,他没机会布置,只能赌一把。
赌哪怕他不说话,也会有人替他分辩!
他赌赢了!
就在此万分紧急之时,朝臣之中闪出一人,纵声高呼:“陈义山,你自诩忠义,何敢欺瞒陛下,当真被这妖女迷了心窍不成!”
此人年约二十五六岁,身着一身七品官袍,国字脸,悬胆鼻,浓眉如墨,双目炯炯,一声断喝,声若洪钟一般。
正是吏科都给事中徐怀仁!
陈牧等的就是他!
一听真来了,整颗心瞬间像开了两扇门似得,那个敞亮劲就别提了。
“兄弟呀!!!”
不过做戏做全套,陈牧猛然扭头,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徐怀仁,你给我住口!”
“是你给朕闭嘴!”
景运帝断喝一声,抬手指向徐怀仁:“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怀仁大步流星赶到御前,礼毕,道:“启禀陛下,当年李冲身死,其尸首便是臣亲自验看,他也的确留有一封遗书,乃是承认其罪状,求朝廷宽恕之语,其中内容也早已提交刑部。至于所谓血书,当时李冲被软禁,内外隔绝,根本不可能有人接近,臣亲自验其尸身之时也从未见过,故而此所谓血书,臣断言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