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来辽东,给自己的定位是融入者,而不是征服者。
既然是融入,那就需要和光同尘,甚至沆瀣一气,最终无论是对李家还是其他人,那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是,很快,很快啊!
随着大量亲信的到来以及种种拉拢措施的铺开,陈经略腰板硬了,说话声也大了,开始磨刀霍霍向猪羊,今时今日的话语,那还没等余合付诸实践多久,立刻就被扔进了太子河。
世事在变,人事也在变,余合以为他的大人也变了。
但陈牧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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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带着尸身汇合了忠伯,命其快马加鞭赶往沈阳给陈牧报信,自己则驾车缓行,并没有去沈阳,而是赶往辽阳。
说是自私也好,说是任性也罢,或者更多的是对朝廷的不信任,他并不想她成为众人的谈资。
人已去,什么功名利禄,家族荣辱,什么身前身后名,通通已经不再重要。
“翠兰,咱们回家吧”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陈牧本就要拿其做法,怎能放任其就这么离开,在接到忠伯报信后,第一时间就将城中文武尽数召至经略行辕。
“召诸位前来,是有一事,关乎我军心士气,关乎沈阳乃至辽东存亡。”
陈牧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军一年之内两次大败,人心惶惶,鞑虏兵临城下,诸未可知,眼下我军最缺何物?”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答缺粮,有人答缺饷,有人答缺援兵。
陈牧等众人声音稍歇,才缓缓道:“诸位所言,皆是实情。然,本官以为,我军眼下最缺的,是一股气!一股敢战之气,一股宁死不屈的浩然正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沉痛而锐利:“但今天,这股气,来了!是以我辽东英烈之血,送来的!”
“我辽东前总兵谢乾之爱女,谢翠英!”
陈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沉痛的力量,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数日前,她不顾生死,以使者之名,前往彻辰汗大营行刺!”
堂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留守沈阳的众将对此并不知情,面面相觑提前从辽阳赶至的将领则面露凄然。
“她几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