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合领命而去,王挺却感觉万分恼怒与不解,愤然拱手道:“禀部堂,李永芳投敌叛国,乃大逆之罪,按大明律,当族诛之!其本人当凌迟处死,抄没家产,男子十六岁以上皆斩,女眷幼童莫官为奴!如今战事紧急,按战时条例,一切皆可从严从快惩处,故李家长女虽已嫁为人妇,亦当捉拿问罪,以儆效尤”
官都需要历练,似陈牧这等,是极少的例外。
多少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自有天大地大任我去闯的豪情与冲劲。
朝廷的御史言官,专门找历年刚入仕的年轻官员,就是用他们去监督派系复杂的官场。
正因为如此,王挺是巡按御史,按理不归陈牧管,甚至他还能监督陈牧。
可一道陈牧节制一应文武的圣旨,让巡按成为经略下属了,这让他心中总是不得劲,便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心中恼意。
当然,他不会承认心中隐隐的那一丝嫉妒的成分。
陈牧听王挺的话,心中瞬间生出一股荒谬之感:太宗搞出后就被束之高阁的战时条例,他在山西用的顺手,如今倒被人用来跟他扯皮,真风水轮流转!
“王御史!事急从权,从重、从快,的确是可行之法,但......”
陈牧停顿一瞬,随即正色道:“但我辈执法,当以律为绳,岂可因故而滥刑?若此例一开,国法威严何在?”
王挺虽然不满这个处理,但其实也并非真想拦,否则哪里会等余合都走了才开口,甚至他也没真想把人怎么着,如今态度表达了出来,便想着就坡下驴:“部堂之言在理.......”
可惜,他想下楼,陈牧不但把梯子给撤了,还把瓦掀了,没等他说完便继续道:“王御史,本院知晓你是为国忧心,气恼李永芳所为,想安定军心民心,才如此行事。但你要明白,凡事执法必须有度,否则李永芳出自铁岭李家,老爵爷的李家也是铁岭李,难道本院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混为一谈不成!”
此言一出,众皆色变,王挺更是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一颗心好悬没从嗓子眼蹦出来,赶紧解释道:“部堂,下官绝没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