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已经提前派了一些官过来,可突然这么多衙门立起来,佐贰官和吏员,皂丁,衙役奇缺,等朝廷拨付不现实,不知部堂对此可有谋划?”
陈牧心道:幸好昨夜商谈了一宿,否则还真被问住了。
“二十个县都需县丞、主簿、典史,巡检以及六房书吏,这些人可适当从辽东本地举人里选。辽东都司这些年,积了多少举人?”
辽东入学提督王缄起身道:“辽东都司籍贯的举人,近三届会试落第的,有十五人。还有一些岁贡、恩贡,也有二十多人。”
“不够,只要是六十岁以下的举人,有想为官为吏的,都可报名应征,书吏则无须功名,只要过往没有劣迹,尊奉朝廷法度,都可酌情遴选”
陈牧想了想,又道:“典吏和巡检一职,若有功将士有意,可首先任用,其他皂丁衙役帮闲等等,可从军中选拔,也可本地举荐。但有一条,必须选心性良善之辈,而非好勇斗狠之辈,三年之内,若若举之人犯罪,举荐者需承担相应罪责”
于光嘴角一抽,忍不住道:“部堂,这……连坐呀……”
“百姓看不见我陈牧,平时也看不见各位,而这些人是官府的眼睛耳朵手脚,平日里与百姓接触就代表着官府,万万不可轻视。”
于光唏嘘点头:“好,这些事下官回去就办。”
陈牧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他之所以愿意用于光,并非因为这是自己人。
事实上于光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的下属。
此人心中装着百姓,装着朝廷,这些就够了。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仅仅八个字,陈牧越琢磨,越觉的有味。
“士绅一体纳粮,这个事诸位心中都有所不满,事实上本院心里也不舒服。苦读诗书多年考上的功名,百战得来的官职,怎么就和普通百姓一般纳税了?”
陈牧没有避讳,选择打开天窗,因为有些话必须说透。
他再能,也只是一个人,事需要人家去办,就需要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