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一眼,没心思细看,放到一边。
他靠在锦墩上,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过,刮得窗棂窸窣作响。
“常宏,为何长昂要给陈牧送礼?”
常宏低声道:“万岁,这两年来,陈经略内平叛乱,外抵女真,功勋卓着,年前又一举俘获十二万倭寇,威震塞外,天下皆知,长昂惧其威,也情有可原。”
景运帝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看着常宏,目光有些中晦暗不定
“陈牧的名声,真到了如此地步?”
“陈经略对万岁一片忠心,但……”
常宏低着头,却凭借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在他头顶盘旋,咬了咬牙,继续道:“但自古势大则逼主,万岁……不得不防”
暖阁彻底安静了。
皇帝看着常宏,许久没有说话。
但有些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态度!
很快,内侍换班的时间到了,陪侍的换成了吴瑾。
景运帝的神色明显舒缓了不少,将桌上的蜜饯推了推。
“谢万岁”
吴瑾也没客气,轻轻拿起一块,以袖掩口迅速吞下。
景运帝将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目光幽幽。
“近日,可有什么人与常宏私下往来过?”
“没有”
吴瑾虽然有心上眼药,却也不会平白污蔑:“常公公半年来从未离开过皇宫大内”
景运帝手指轻轻敲击在桌案之上,突然道:“那后宫中呢?”
吴瑾快速思索了一遍,这一刻,大明最大特务头子的职业素养,表现的淋漓尽致。
“半个月前,常公公去坤宁宫时,比往常多停留了一刻钟!”
静!
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