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复发罢了,陛下无需忧心”
柳莺儿咳嗽了一声,顺手将塌上的物事推了推,景运帝目光自然落了上去,下意识的便是一黯。
那是一副已经初具雏形的小袄,用料上乘,针脚细密。
“给子盖的?”
柳莺儿点头:“辽东苦寒,想着过些日子派人送过去”
“爱妃,京城也很冷的”
柳莺儿抿嘴轻笑,顺手从格子里取出一件棉比甲,双手递了过去:“陛下,您的在这呢”
景运帝眼前一亮,展开却是一愣:“比甲?”
比甲也就是马甲,在这个时候,大多数时候是青年女子所穿,也有部分年老男子穿着保暖。
“陛下,试试嘛,看合不合身。”
景运帝嘴角微抽,不过看着对方希怡的目光,还是想了双臂,任由对方将这没有年轻人穿的东西给套了上去。
看着镜中突然成熟将许多的人影,景运帝有些无奈道:“爱妃,是否该换个款式?”
柳莺儿咬了一下唇角:“好,那我再加俩袖”
景运帝:“……”
说了一会话,话题自然的被转移到了陈牧头上。
照例诉说一遍,景运帝看着眼前人儿:“爱妃觉得,朕是否该把陈牧召回来”
“当然该召回来”
景运帝没想到她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给出答案,有些不解道:“为何?”
柳莺儿细语分析,所言竟与皇后相差无几,最后道:“前些时日我派人去济南,事后嬷嬷回报,陈牧也派了师爷过去,那时也就想了想陈牧在朝中的关系,越想越觉得可怕”
“陛下,我出身江湖,明白一些江湖上的道理,那就是想让手下不起其他心思,除了恩威并施外,根本就在于,不要给可能犯上的机会”
景运帝手指轻敲桌案:“可陈牧有大功,且对朕忠心耿耿”
“忠心是有时效的,陛下可适当压一下,等个十年八年,几位阁老致仕,那时候他也才三十岁,正是可大用之时”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本以为她会为陈牧说话,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口风。
他想起李承宗,想起苏昙,想起陈好古,想起孙礼,想起长公主。
他可没忘记,长公主对陈牧,可是有些救命之恩。
“朕知道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