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又说了一会儿,把辽东的事一件一件交代清楚。移民、屯田、改革,新军、新法、钱粮……他说了两个时辰,于光等人就听了一个时辰,记了一个时辰。
话再多也总有说完的时候,陈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大概就是这些,诸位可有什么疑难?”
于光看着他,忽然道:“部堂,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部堂此次入京……”
于光人不错,这次给陈牧下绊子的也没有他。
可人在好,身在官场,还是选择话到嘴边,留了半句
“……路上要多加小心。”
有这半句,陈牧觉得把人从山西调过来,就没算走眼。
“多谢于抚台挂念”
陈牧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众人,突然笑道:“无事,不过是回京献俘,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还回的来??
众人齐齐一滞,纷纷附和,可心里怎么想的,也许只有自己清楚。
“至于入京功臣的名单,依照前次上报朝廷的叙功表,结合实际情况,酌情定议后,稍后经略府会往各衙门”
“最后还是那句话,辽东就拜托诸位了,散堂!”
景运七年二月十五,陈牧率领有功将领二十人,士卒三百,在文武官员的相送下,离开了辽阳城,赶往登州。
看着离去的背影,无数人感觉浑身一松,仿佛背上一座大山随风。
但很快,这个感觉便消失一空。
城门处缓缓驶出一顶暖轿,刚一落地,黄承恩那太监特有的嘶哑声音响彻全场:“诶呀,咱家来晚了,都没来得及送上一程”
“诸位大人别站着了,陈部堂回京受赏,辽东的事还得办呀”
于光心里咯噔一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