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景运帝抬手,声音温和:“陈爱卿,走近些,让朕好好看看。”
陈牧依言上前几步,在御座前站定。
皇帝打量着他,忽然笑了:“昔日朕在殿试上问治国之策,你对答如流,朕当时就想,这个人将来必成大器。可朕没想到,仅仅三年之后,你不光已是朕的辽东经略,更是朝廷股肱之臣。”
陈牧垂首:“全托陛下鸿福,臣侥幸得胜”
“侥幸?”
景运帝摇头:“两退女真,一平朝鲜,斩首过万,俘倭十二万,哪里是侥幸二字所能概括”
”这一年多,爱卿辛苦了“
陈牧伏地:“辽东不过一隅之地,纵苦也有限,陛下治九州万方,苦臣百倍。得遇圣天子在朝,臣幸甚“
”哈哈哈哈哈“
景运帝笑了,笑的那样开怀,此刻才像一个真正的年轻人。
陈牧乖乖回来,不推诿不延误,言辞之间依旧如以往一般,这令皇帝陛下万分开心。
皇帝开心,那很多事就好办,譬如封赏,按例该由宦官宣旨,臣子辞让,皇帝施恩,如实再三便是流程。
可皇帝嘛,总有特权的?
这一开心,顺手就把太监的活抢了。
“传旨:陈牧有大功与国,加太子少保,赐蟒袍玉带,赐宅邸一座,荫一子锦衣卫百户。二十将各升一级,赏银五百两。三百士卒,各赏银十两,赐勋一转。”
此言一出,城楼上顿时一片寂静。
赏赐倒是正常,甚至有些低,因为如此大功,竟然没提爵。
可陛下你直接宣布,是怎么回事?
礼法,不要了啊!
陈牧也懵了,跪倒在地顺势就把打的草稿说了出来:“陛下厚恩,臣肝脑涂地,不足以报万一。但臣年未及冠,资历尚浅,受此重赏,实不敢当。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说完陈牧就后悔了!
尼玛太监宣旨你辞让,皇帝陛下再开口说恩赏,可皇帝本人金口玉言说了,再辞让?
这事……礼制上好像没写啊。
“不敢当?”
景运帝反应过来,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