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息怒,息怒。”
敬宏连连拱手,赶紧解释:“突然杀出个高手,弟兄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话未说完,吴瑾便咆哮打断:“废物!”
“有心算无心,还能被人偷袭,更是废物中废物!”
敬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也不敢还嘴,只能连连请罪。
按原本制度,锦衣卫指挥使与东厂厂公,属于同一个级别,敬宏不应该对吴瑾低声下气。
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太监毕竟是皇帝的身边人,锦衣卫在是皇家特务,毕竟差了一层。
故而多年以来的规矩,东厂厂公非但都由秉笔太监担任,还都有提督锦衣卫的差遣,乃至于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也只能受制于阉宦之手。
“哼,咱家恕不了你的罪,陛下还等着呢,跟咱家来吧!”
“苦也!”
敬宏无奈,只能跟着吴瑾入宫见驾,一路上卑躬屈膝的好话说了一箩筐,许诺了一大堆,就希望这位大太监能帮他美言两句。
吴瑾到底没挺住糖衣炮弹,或者说本就甘之如饴,还真在景运帝火冒三丈的时候,帮着说了两句好话。
“万岁,此次白莲教损失惨重,两个妖女重伤逃遁,短时间内定掀不起什么风浪,敬宏虽未尽全功,也算尽力了”
景运帝还真听进去了,最终只是免了敬宏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任指挥同知代掌锦衣卫事,算是小惩大诫。
“谢陛下隆恩”
敬宏谢恩后离去,吴瑾连忙笑道:“万岁息怒,这还是有好消息的。”
“怎么?”
“两位供奉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娘娘。”
景运帝闻言,脸色和缓了一些,突然叹道:“大伴,朕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吴瑾强行压住了自己点头的冲动:“万岁,娘娘出身江湖,过不惯宫中生活也情有可原,不过经此一事,想必娘娘会明白很多,会回来的。”
“回不回,不重要了,朕只是想任性一次。”
昔年,他登基未久,瞻前顾后以致白霜灵惨死。
如今他羽翼已丰,有实力完成当初的遗憾。
而柳莺儿,没吃白霜灵的苦,却享了白霜灵的福,幸与不幸,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