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入眼处便是灶台,墙角堆着几袋粮食和柴火。
里屋则是一张土炕,一张桌子,几把简陋的椅子,炕上坐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在喂奶,见居然有人进来瞬间色变,惊叫一声便趴在了炕上。
陈牧:“.............”
一瞬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陈牧被臊的满脸通红,莫头逃了出去,颇有一股仓惶之感。
少顷,那汉子也跟了出来,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大人饶命,饶命啊”
你说这事闹的!
陈牧赶紧把人扶了起来,自己找了个石头坐下,挤出平生最和善的笑容问道:
“兄台别慌,我刚回到辽东,来此看看一看移民情况,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汉子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回答:“回大人,小人叫王老实,从山东青州府来的。”
“山东青州?”
陈牧笑道:“原来还是老乡呐,俺是济南的”
瞬间切换的乡音,令王老实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连连点头。
“山东大旱两年,你们家过的怎么样?”
王老实听见这话眼圈红了:“太惨了,地里颗粒无收,树皮草根都吃光了。小人一家六口,饿死了两个,实在活不下去了,听人说陈状元在辽东给乡亲们找了个活路,就跟着乡亲们逃到关外来。”
陈牧沉默了片刻,又问:“到了辽东之后,日子过得怎么样?”
王老实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多了,陈状元没骗俺们,到这官府给分了地,盖了房,还发了种子和农具,教俺们种新粮食。今年风调雨顺,庄稼长得好,到秋天就能有收成了。小人还养了几只鸡,日子虽然苦,但总算能活下去了。”
“这村子,都是咱山东人?”
王老实摇了摇头:“山西的,河南的,哪的都有,村头那家听说还是南边什么地方的,说话都听不懂,”
“官府这边劳役安排的多么?”
王老实虽然老实,可不糊涂,下意识看了眼那一群飞禽走兽,咧嘴笑道:“不多,不多,您没看俺这都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