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默默抓起奶酪,一点一点的地往嘴里塞,眼泪在眼眶不住打转。
“姐姐。”
娜仁忽然开口。
“嗯?”
“苏布德和海兰珠……她们会死吗?”
博尔泰手里的奶酪停在了半空中。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娜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会。”
博尔泰说,声音很轻:“她们不是别吉,被抓到以后.........”
娜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膝头的蒙古袍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在无声地呜咽。
博尔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十一岁的姐姐抱着九岁的妹妹,两个人坐在草原的晨雾里,背后是正在升起的太阳,前方是医巫闾山青灰色的山影。
“娜仁”
博尔泰说:“苏布德和海兰珠用命换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让她们白死。”
娜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博尔泰。
“我们要活着。”
博尔泰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十一岁的孩子不该有的决绝.
“只有活着,才能替她们报仇”
娜仁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晨雾渐渐散了,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跃出来,金色的阳光铺满了草原。
露水在草尖上闪闪发光,像无数颗碎钻洒在绿色的绒毯上。
但博尔泰知道,她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白天赶路比夜晚更危险。夜里虽然看不清路,但追兵也看不清她们。
白天视野开阔,几里地外的人都能看见她们扬起的尘土。
博尔泰决定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她们找了一处土沟,把马拴在沟底的红柳丛里,两个人缩在土沟的凹壁下,用袍子盖住身体,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那漆黑的山峦仿佛就在眼前,看起来很近,但走起来却很远。
她们走了一夜,又走了大半个白天,山才渐渐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