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下雨天。
雨丝细密,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灰网,笼罩着整个京城。
王怀策马狂奔在泥泞的官道上,冰冷的雨水混着汗水,自他额角淌下。
他身后,两名精悍的护卫紧紧相随,马蹄踏起一片片水花。
马鞍一侧,一个用数层油布严密包裹的扁平玉匣,被牢牢固定着。
匣中之物,便是那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七星龙蜕。
此物形似一段枯朽的黑色树根,通体遍布着奇异的螺旋状天然纹路。
入手却带着一抹奇异的温润,仿佛玉石一般,隐隐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硫磺气息。
真正的七星龙蜕,确实是固本培元、激发人体潜能的无上圣品,千金难求。
数日前,王怀正是从一群凶悍的马匪手中,“历经九死一生”,才“夺”回了此物。
那些马匪,自然是慕容明洪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只为将这圣药顺理成章地送到他手中。
而这七星龙蜕之上,早已被他涂抹了无色无味的北疆寒髓散。
此毒阴寒,不易察觉,更不会致命,却会悄无声息地侵入肌理。
寒髓散的粉末早已被龙蜕尽数吸收,不留丝毫痕迹,宛如天成。
纵使是陈英哲那等老狐狸,用尽手段仔细查验,也只会惊叹于这药材的纯粹与珍贵,绝难发现其中暗藏的杀机。
王怀的目光越过迷蒙的雨帘,望向京城那逐渐清晰的巍峨轮廓。
他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却翻涌着淬了冰的深沉恨意。
“父亲,您心心念念,能助您逆转阴阳、平步青云的圣药,孩儿给您送来了。”
“只盼着您,能好好受用。”
“莫要,辜负了孩儿这番‘苦心’。”
陈府书房。
陈英哲几乎是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王怀呈上来的那个油布包裹。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层层油布,露出里面那个古朴的玉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异香弥漫开来。
那截通体漆黑、布满螺旋纹路的七星龙蜕,静静地躺在柔软的锦缎之上。
陈英哲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