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宁州南境，一处灵气稀薄的不知名荒山。

苏锦容盘腿坐于山头，周身盘旋的火灵气越来越浓郁。

“主人……您当真想好了？”赤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林如霜一定会来追杀我。我已无路可走。”苏锦容语气笃定。

“可是……您的凤髓不全，一旦失败……”

“……那就死。”苏锦容打断赤凰，平静道，“哪怕都是死，我也要选择挣扎。”

……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火灵气尽数回笼，收入苏锦容丹田内。而她正欲离开此地，却同时有所感应，停了下来，低声喃喃道：“果然来了。”

来者速度极快，在苏锦容感应到的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她眼前——

荒山之上，女子一袭青衣，墨发飞舞，长剑通明。她的剑意锐利严寒，如同她的名字。此时这凌厉的剑意牢牢锁住苏锦容，令其避无可避。

“林如霜。”

苏锦容和林如霜遥遥对望。

她忽然扬起唇角，眉眼染上了一丝释然：“到如今，原来只有你是真的。”

我是真的？

这家伙在说什么……吃错药了？

林如霜察觉到了苏锦容的不对劲，皱起了眉头。出于警惕，并未立刻动手。

苏锦容没有在意林如霜的反应，她起身，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不知道是在说给林如霜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其实，我一直都很软弱。明明经历过了背叛，还是无法吸取教训。我将一切寄托在旁人身上，甚至于，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修炼是为了什么？为了守护家族？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爱？”

“时至今日，我仍然没能弄清这一点……无所谓了。我还有大把的时光去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我被你打败过无数次，但是没关系。我只要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