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炮击

他不再迟疑,动作麻利地将罐头,手机都塞进背包,手枪和猎刀就放在外套内的口袋,方便拿取,莫辛甘纳步枪则背在背后,那口煮过雪水的锅里还剩些温水,他找出德国兵的水壶,连同自己喝空了的瓶子,都灌满了,小心地塞进羽绒服内侧,贴身放着,算是个简陋的热水袋。

动身前,他花了几秒钟处理了一下“身份问题”。

他扯掉自己身上那件21世纪羽绒服和裤子上所有能暴露来源的标签,撕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走到火堆边边,扒拉出几块烧透了的木炭,在手心捻碎,然后毫不犹豫地往脸上、脖子上、手背上胡乱抹去,直到自己看起来像个刚从烟囱里钻出来的耗子。

镜子是没有的,但他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尊容,大概就是一副饱经风霜、灰头土脸的远东劳工模样。

他心里嘀咕,这副德性,混进红色联盟控制区的平民堆里,操着半生不熟的俄语,冒充个中亚或者蒙古来的苦力,应该能糊弄过去。

反正德国人那边绝不可能有他这样的黄种面孔,这是天然的保护色,他又想起那个德国兵留下的防毒面具,检查了一下,虽然有点旧,但橡胶还算完好,他毫不犹豫地戴在了头上,面具下传来一股淡淡的橡胶和消毒水味,总比外面弥漫的硝烟和等会儿下水道里的恶臭强。

至于那支德国人的枪,早就被他扔到隔壁和尸体作伴了——里面一发子弹都没有,纯属累赘。

准备停当,他来到一楼那扇变形的铁门后,再次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向外观察。炮击似乎真的停了,远处的枪声也变得零落。

街道上,先前被爆炸吸引过来的丧尸群已经不见踪影,大概都朝着更激烈的交火区去了。

只剩下几只倒霉的家伙,被炸断了腿或半截身子,还在原地锲而不舍地、用一种令人牙酸的姿势朝着远方蠕动,像是某种诡异的朝圣。

就是现在!成海不再犹豫,猛地拉开门栓,矮着身子冲了出去。

街道上的空气冰冷刺骨,混杂着硝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他一眼就锁定了街边那个不起眼的圆形井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