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别这么吓唬孩子。安娜,”她从火堆上夹下一个烧热的罐头,将里面的牛肉和土豆倒进另一边的空罐头,然后递给安娜,“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我们会一起想办法,尽可能确保安全。比如,用绳子在下面做一些牵引和保护。”
安娜接过那碗土豆牛肉,嘴里却什么也尝不出来,她知道,无论多么恐惧,无论艾莉莎阿姨和成海说了什么,明天,那个深不见底的梯子,她必须第一个爬上去,这是命令,也是唯一的生路。她用力地咀嚼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一同咽下去。
“我们会小心的。”安东说,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他重新看向成海,眼神变得审慎:“你,以前爬过类似的东西吗?几十米高,只有手脚能用的那种,锈迹斑斑,天晓得结不结实。”
成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句,他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口:“嗯……爬过山,不过是那种……嗯,休闲性质的,有专门的路线和保护绳索,下面还有气垫。”
“休闲?”安东挑了挑眉,尾音微微上扬,这两个字从成海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就像他那件被自己藏起来的羽绒服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这里。“这可不是休闲。失手一次,下面可没垫子给你接着,只有冰冷的水泥地,或者更糟。”
“我明白,我不会拖后腿的。”成海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知道安东不是在开玩笑。
“最好是这样。”安东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他想起那块被他小心割下、藏在怀里的布料标签,上面的“2024”字样仿佛带着温度,灼烫着他的皮肤。
这个年轻人,远不止那么简单,他身上藏着的秘密,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也许他那个从不离开身体的背包里,还有更大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用手拍了拍身下的木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好了,都过来,我们再把明天的计划对一遍,攀爬顺序,物资分配,还有联络信号,必须万无一失。尤其是信号,如果上面有麻烦,或者梯子有问题,怎么通知下面的人,怎么快速撤回来,都得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