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成海也撑着电梯顶部的边缘,翻了上来,他一屁股坐在轿厢顶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水浸透了衣服,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通红,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尝试着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汗,却发现手臂酸软得几乎不听使唤。
“成海!你怎么样?”安娜急忙凑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后怕。
成海摆了摆手,想说句“没事”,一张嘴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他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挤出一句:“先……先进去……”
电梯顶部有一个顶部安全窗,成海喘息着指了指一个方形的盖板,艾莉莎和安娜费了些力气才将其打开,露出一个通往电梯内部的洞口。
几人合力将仍然虚弱的安东先送了下去,然后艾莉莎和安娜也先后进入,成海是最后一个,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轿厢,还能站立的艾莉莎和安娜接住了他,然后成海重重地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电梯内黑暗无比,但至少有个能坐的地方,艾莉莎从背包里翻出水和一点儿黑面包,递给安东和成海。
安东勉强喝了几口水,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看着瘫坐在对面,脸色依旧通红,正费力揉搓着自己右边肩膀的成海,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轿厢内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抱歉。”安东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朝着面红耳赤的成海道歉,“我不该咄咄逼人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还有……谢谢你。”
成海慢慢睁开眼,咧了咧嘴,似乎想笑一下,但牵动了肩膀的肌肉,表情又是一僵,他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豪爽地摆了摆手,结果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揉搓着自己的肩膀,那里火辣辣地疼,刚刚他用绳子将安东固定在自己身下,安东只左手抓住栏杆提供了一点向上的力,而成海则几乎负担了两个人的重量向上攀爬,每一级都像是在肩上压了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