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狂傲少年

墟萸 竸三爷 3566 字 4个月前

赫斯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挤出一道浅纹。他又环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继续问道:“科马恩呢?”

达姆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眼神慌乱地向旁边瞟去,嘴角漏风地支支吾吾道:“他...他被关起来了。前段时间有人说他是巴优纳特人的细作,偷偷给敌人传递咱们部落的消息。”

赫斯听到这话,抬头轻轻呼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又问道:“部族里的其他人呢?我刚才回来时,看到部落里冷冷清清的,青壮年族人都去哪里了?难道都去捕鱼了?”

达姆度斜眼瞥了赫斯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犹豫了片刻,才硬着头皮道:“我刚才和你说了,有些部族拒绝缴纳赋税,他们...他们带着乔玛部的青壮年去征讨赋税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尹更斯湖的主人。”

“如何征讨赋税?像那些白皮人一样,拿着鱼骨刀对着自己的同族?”赫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洛兹短剑,死死盯着达姆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声音也冷了几分。

达姆度却猛地昂起头,下巴微微扬起,对着赫斯哼了声理直气壮道:“如果他们乖乖缴纳赋税,把捕获的雪鱼、采摘的木薯、饽荠分出三成给乔玛部,自然相安无事;可要是他们敢反抗,敢违抗咱们的命令,那就不能怪罪咱们!”

赫斯发出声冷笑,笑声里满是失望。他伸手死死按住身旁早已攥紧拳头、浑身紧绷得像拉满弓弦的阿基里塔斯——阿基里塔斯的指节攥得咯吱作响,手臂上的肌肉青筋暴起,显然听到“缴纳赋税”时,已经按捺不住怒火。随后赫斯转向周围的头人们,大声道:“看来你们也都同意达姆度的行为?默认他用武力征讨同族?”

一群年轻的头人纷纷低下头,将脸埋得更深,不敢与赫斯锐利的目光对视,只敢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达姆度和站在他身边的小墨西,显然这些年轻人都在看两人的眼色行事。

赫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无奈,他放缓语气,语重心长道:“尹更斯湖的鲁姆图族,不管是乔玛部、黑水部,还是康斯提、卡姆部族,从来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共同在这片沼泽里繁衍生息。我也知道,你们的父辈大多在...战争中战死,你们从心里有怨念,有不甘,这些我都能理解。但将这股怨气发泄到其他部族残留的老幼妇孺身上,实在不应该!他们和你们一样,都失去了亲人,挣扎着求生,不该再承受这样的压迫和伤害。”

达姆度却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们战死,是因为他们已经老了,没用了,打不过敌人!可有些部族的人,在大战最激烈的时候,躲在沼泽深处逃避战斗,根本不敢拿起武器对抗余念人,这样的懦夫就是罪大莫及!必须将他们清理干净,把他们的资源收归乔玛部,才能让咱们部落变得更强!”

望着达姆度年轻却狰狞的脸,只见他下巴的伤疤因激动而微微抽搐,露在外面的牙床泛着暗红,好似已然格外激动,赫斯面露苦涩,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巨石:“你的父亲当年曾是部落里勇猛的战士,可他心地善良,连受伤的幼兽都舍不得伤害,从来没有过这样暴戾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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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姆度猛地站起身,粗布衣衫下的肩膀剧烈起伏,因为激动,露在外面的牙床微微颤抖,口齿不清地嘶吼道:“暴戾?我看是太软弱了!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妖兽能力,早就带着族人杀去巨石城,将那些白皮人领主和余念人全部杀光,哪会像你这样畏畏缩缩,连赋税都不敢强行征收!”

几名头发花白的老年沼泽人立刻颤巍巍地站起身,他们的麻布衣衫上还打着补丁,手指着达姆度,声音发抖,连胡须都在晃动道:“你这个小娃娃,居然敢对安坦这样说话!安坦多次救了整个部族,他是咱们鲁姆图族的希望,你怎么敢如此无礼!”

达姆度冷冷地看着这几名老人,眼神里满是轻蔑,他将手中的鱼骨标枪“咚”地一声狠狠插在地上,标枪入地三分,溅起细小的泥点,咬牙切齿间声音愈发含糊不清道:“你们已经老了,胆子小得像河沟里的老鼠,只会守着过去的规矩不敢动弹,还敢来教训我?现在的部落,早就不该是你们说了算的时候了!”围坐在周围的十几名年轻头人,也纷纷坐直了身子,双手按在腰间的鱼骨刀上,眼神坚定地望着赫斯和他身后的几名中年沼泽人,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浓。

看着达姆度那狂妄的模样,阿基里塔斯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双手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达姆度,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你刚才说我们卡姆部族搬离了枯孤岛?是不是你用武力把我们卡姆部族的那些老弱妇孺都赶走了?”

达姆度抬起脸,眼神冰冷得像尹更斯湖底的寒冰,语气没有丝毫愧疚:“卡姆部族当年投靠过厄姆尼人,还想将乔玛部族杀光,是叛徒部族!这样不忠不义的部族,没资格呆在枯孤岛,更没资格享受咱们乔玛部带来的庇护,被赶走也是活该!”

赫斯忙一把拉住想要暴起冲上去的阿基里塔斯——阿基里塔斯的身体因愤怒而紧绷,几乎要挣脱控制。他转头向达姆度叹气道,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都太年轻,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不知道同族相残的代价有多沉重。只要你们能知错而改,我便不会埋怨你们,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守护尹更斯湖。”

达姆度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木板,眼神里满是嘲讽:“埋怨?你父亲图塔和你将整个部族卷入战争,你有什么理由埋怨我们?现在你又想装善人,都说你如妖似魔,但在我看来,你只会装神弄鬼,用些迷幻术来欺骗我们,因为除了刚来库孤岛打死拖雷,我都没见过你让谁流过血!”

看着眼前这个稚嫩却狂傲的年轻人,赫斯心中满是无奈,放缓语气道:“你父亲与我是挚友,当年我们曾约定要一起守护部族;你母亲又格外良善,对部落里的孩子视如己出。所以我不想让他们失望,不想让你们母子俩走上绝路。我已经去找过达鲁祖,让他不要再卖给你乌喉籽,也不要再用乌喉霜蛊惑族人。你和他的那些勾当,我可以不予计较。但如果我再发现谁在尹更斯湖吸食乌喉霜,不管是谁,都不要怪我不讲旧情!”

达姆度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露着牙床的脸颊,猛地反应过来,狠狠将口中咀嚼的乌喉果渣吐在地上,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像被激怒的野兽:“看来达鲁祖说的是对的,你根本就是徒有其名,而且胆小怕事!尹更斯湖这么大,就不应该由你来统治!你不配当我们的安坦,更不配领导鲁姆图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