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张胜猛地抱拳,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意。他亲自走到行刑队前,从一个陌刀手手中接过一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刀身厚重,刃口在雪光映照下流淌着一线摄人心魄的寒芒。
张胜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图腾柱。沉重的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嘎吱的声响,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俘虏们屏住了呼吸,数千道目光聚焦在那柄即将落下的大刀上,空气中只剩下寒风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蛮王阿骨刹!”张胜在柱前站定,声如洪钟,盖过了风声鼓点,“背信弃义,屠戮边民!驱使毒瘴妖花,害我将士!勾结契丹,犯我疆土!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胜双臂肌肉虬结,吐气开声,手中鬼头大刀化作一道凄厉的雪亮弧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然斩落!
噗嗤——!
刀锋入肉的闷响,干脆利落!一颗花白头发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图腾柱的上半截,也溅了张胜满头满脸!
阿骨刹无头的尸体在木楔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归于死寂。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最终砰然落地,滚了几圈,沾满雪泥,停在耶律雄才的头颅旁边。两代枭雄,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如同最血腥的战利品,并排陈列在契丹王庭的焦土之上!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战场!只有鲜血滴落雪地的嘀嗒声,和寒风卷过旷野的呜咽。
“吼!王爷威武!岭南万胜!”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岭南将士,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声浪如同滚滚雷霆,冲散了北疆的阴云!积压的仇恨,被毒瘴和死亡激起的怒火,在此刻彻底宣泄,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狂热崇拜!
俘虏群中,响起一片绝望的哀嚎和崩溃的哭喊。许多契丹士兵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精神彻底崩溃。蛮王阿骨刹的死亡,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他们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和抵抗意志。
陈锋缓缓抬起手,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平息。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俘虏,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审判:
“阿骨刹伏诛,此乃天罚!尔等蛮兵,助纣为虐,本应尽数坑杀,以慰我大周南疆无数冤魂!”
此言一出,俘虏们瞬间面如死灰,绝望笼罩。
“然——”陈锋话锋一转,声音如同带着一丝“仁慈”的寒冰,“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亦非嗜杀之人!念尔等多为胁从,受人驱使,今日,本王网开一面!”
俘虏们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求生希望。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陈锋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自即日起,尔等皆为岭南王治下之奴!伐木采石,筑路修城,开垦荒地!以尔等之筋骨血肉,偿还尔等昔日所造之孽!为我岭南之兴盛,流尽最后一滴汗水!此乃本王给予尔等唯一的生路!若有异心,或消极怠工——”
他的马鞭猛地指向那两根悬挂着阿骨刹和耶律雄才头颅的木桩,声音森寒刺骨:“此二獠之头颅,便是尔等之下场!株连全族!”
“谢……谢王爷不杀之恩!” “我们愿意为奴!愿意干活!” “谢王爷开恩!” 俘虏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地上冰冷的雪泥,纷纷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冰雪上砰砰作响,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哭嚎和感恩戴德的呼喊。为奴,虽然屈辱艰辛,但至少能活着!比被坑杀、比悬首示众强万倍!
“张胜!”
“末将在!”
“清点所有俘虏!甄别身份!契丹贵族、百夫长以上军官、阿骨刹血狼卫余孽,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其余俘虏,打散编制,百人一队,即刻押往岭南!交由工曹统一调配!告诉工曹,给本王往死里用!岭南的每一寸路,每一座城,都要烙上这些蛮奴的印记!”
“诺!末将明白!”张胜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知道,王爷这是要用这些俘虏的血肉,为岭南的霸业添砖加瓦,更是要将他们作为最廉价的资源,榨干最后一丝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