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昭文彦很清楚,自己的儿子赵墨与一名车师姑娘私奔了——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今天,贺兰霜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字,又将“肖离墨”联系在一起,昭文彦自然无法平静。
缓了一会儿,昭文彦手指贺兰霜,恶狠狠道:“小姑娘,按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你若诚心诓骗戏耍本侯,那就别怪本侯不讲规矩!”
“我是有几个脑袋,上着赶子跑来给你送?”贺兰霜掏一展布,扔给昭文彦——正是阿柴写给贺兰霜的、关于阿墨身世的信。
不过,信中关于联合贺兰霜一起除掉昭文彦的部分,被裁掉了,只留下阿墨的身世。
昭文彦展开布面,突然哈哈大笑:“小姑娘,这是柴里木写的信!你知不知道他被本侯囚在伊吾卢,是个将死之人?你们想与他一起蒙骗本侯?不如换个人。”
阿柴攻下玉门关后,曾给昭文彦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战略纪要。昭文彦过目不忘,自然记得阿柴笔迹。
贺兰霜又惊又气,心中暗骂:“这条老狗真难哄!”嘴上却也只能和颜悦色道:“你且先看看,你是肖离墨爷爷,信中所讲之事,是真是假你自己判断。”
昭文彦低头读信,当读到自己首次造访务涂谷时,儿子赵墨背着病中的孙子阿墨,就立于车驾之下看着自己,昭文彦枯槁的双手又颤抖起来。
“你说肖离墨在东方月手中,又说你们女汗有求于我,是什么意思?”放下阿柴的信,昭文彦语气低缓了许多。
“骨都侯听我慢慢说来。”贺兰霜道:
“肖离墨刚刚战败,丢了山坳营寨。营寨既失,犄角不存,霍孜早晚保不住了。汉征西军的部署彻底被打破,玉门关军师东方月大怒,要斩肖离墨。”
昭文彦眼皮跳了一下,问道:“丢了个营寨,何至于此?他们东方家的人为何盯着赵家不放?”
听到“我们赵家”四字,贺兰霜知道,阿墨的血缘,昭文彦已经信了八、九分。
“骨都侯有所不知,”贺兰霜又答:“东方月与肖离墨互相爱慕,谁知汉帝下旨,给我们女汗与肖离墨赐婚。初时,肖离墨疏远女汗,但或许日久生情,两人渐渐蜜意情浓。东方月性格刚烈,因爱生恨,所以借机要杀了肖离墨。”
“当然……这都是我猜的。”贺兰霜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些,便找补了一句。但话音未落,昭文彦大喝一句:
“大胆!”
贺兰霜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