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大臣拉法耶特拿出了厚厚的经济报表:“陛下,我们和英国的战争导致国库空虚,巴黎的面包价格已经上涨了两倍。我请求立即征用教会剩余的地产和保王党分子的庄园,将其拍卖变现。所得资金一半用于军队开支,一半低价卖给无地农民。”
“善。”拿破仑二世点头,“但要确保分到土地的农民必须宣誓效忠帝国。我们要的不是地主,是帝国的基石。”
“陛下,”塔列朗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英国人正在集结舰队,德国人在东部边境屯兵。我们不能示弱。”
拿破仑二世冷笑一声:“写信给英王和德王。告诉他们,拿破仑一世虽然死了,但他的遗嘱里写着:‘法兰西的领土一寸不让’。如果他们敢踏入法国一步,迎接他们的将是二十万愤怒的法国龙骑兵和全世界最优秀的炮兵。”
1826年8月20日,巴黎,协和广场
为了震慑国内外潜在的敌人,拿破仑二世决定举行一场盛大的阅兵式,同时也是一场公开的处决。
在协和广场上,三万名近卫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刺刀如林,旌旗蔽日。拿破仑二世骑着白马,检阅着这支忠诚的军队。他的眼神中没有悲伤,只有对力量的崇拜和对未来的野心。
阅兵结束后,几辆囚车被押到了广场中央。里面关押着参与叛乱的前政府官员和保王党贵族。
“这些人,”拿破仑二世指着囚犯,对身边的贝特朗说道,“他们是旧时代的残渣。如果不彻底清除,新时代就无法到来。”
“陛下,是否要公开审判?”
“不必了。”年轻的皇帝淡淡地说道,“我的父亲曾说,‘有时候,一颗子弹比一万句辩论更有说服力’。这是为了法兰西的未来。”
枪声响起,回声在巴黎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对叛徒的惩罚,更是对秩序的重建。恐惧,在这一刻深深地植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当晚,拿破仑二世独自一人站在杜伊勒里宫的露台上,眺望着灯火辉煌的巴黎。
“父亲,您看到了吗?”他轻声说道,“您担心的欧洲,现在在发抖。您担心的复辟,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转过身,看着宫殿内正在起草新法令的官员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1826年,对于法国来说,是一个分水岭。随着拿破仑一世的安然离世和拿破仑二世的迅速掌权,一个更加集权、更加高效、也更加冷酷的“新帝国”诞生了。
而在遥远的东方,当中华国在1825年用炮舰封锁日本时,欧洲大陆的这头雄狮,也在这个夏天,露出了它更加锋利的獠牙。
1826年8月25日,德意志邦联,法兰克福,圣保罗大教堂
消息跨过莱茵河,像一阵阴冷的秋风,吹进了这座神圣罗马帝国残存的心脏。
法兰克福的交易所内一片哗然。当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高喊着“波拿巴死了!那个小崽子登基了!”时,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部分银行家和容克地主在欢呼,他们看到了肢解法兰西、恢复旧秩序、瓜分法国海外利益的希望。另一部分则面色凝重,他们意识到,一个15岁的少年皇帝背后,站着一个刚刚经历血腥清洗、正在凝聚恐怖向心力的新帝国。
在市政厅的最高层,德意志邦联的“主席”、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虽然此时名义上还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但已改称奥地利皇帝)正与他的首相梅特涅,以及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围坐在巨大的橡木圆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欧洲地图,而在地图的西面,代表法国的区域被标注为鲜红的“未知”。
“诸位,”一位年轻的普鲁士少壮派军官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是着名的“青年德意志”派代表人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个15岁的娃娃能懂什么治国?法国现在群龙无首,保王党被清洗,自由派被镇压。如果我们现在挥师西进,配合英国人的舰队,不仅能收复莱茵河左岸的所有失地,甚至能将法国彻底踩在脚下!”
“收复失地?”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德意志邦国边界线,苦笑道,“年轻人,你知道仅仅是为了镇压匈牙利的那些叛乱,朕这一年花了多少金币吗?”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位以谨慎着称的“士兵国王”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瞬间压下了房间里的嘈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进攻法国?”腓特烈·威廉三世站起身,走到大幅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广袤的东欧平原,然后缓缓移向北海和波罗的海的方向。
“诸位,看看我们的处境。”
国王的手指点在波兰和乌克兰的版图上:“俄国人正在那里磨刀霍霍。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圣彼得堡。我们在东欧的每一次退缩,都会成为他们下一次进攻的理由。如果我们现在进攻法国,俄国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东面扑过来。我们要同时面对两个强权,这是兵家大忌。”
他又指向了北海方向:“再看看不列颠。如果我们陷入对法战争的泥潭,法国战列舰会切断我们的贸易线,甚至直接登陆汉堡或者不来梅,而英国人同样不希望我们强大”
“那我们就坐视不管吗?”普鲁士少壮派军官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腓特烈·威廉三世转过身,目光深邃而冷静,“我们不需要急于一时。法国的新皇帝虽然年轻,但他有一个可怕的特质,实用主义和集权。他会先整合国内,清洗旧贵族,然后他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但我们给他时间,让他先把国内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国王走回桌前,语气变得严厉而务实:“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消化。 我们需要时间将萨克森、威斯特伐利亚这些新并入的土地彻底德意志化,需要时间镇压那里的反抗,需要时间将他们的税收和兵源纳入我们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