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800年来到这个世界,牛野他们用了26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牛野从1800年穿越到这个世界,和广福源号的船员们一边航行,一边贸易,一边作战,一边抢劫,依靠海上武力不断的扩张,吞并兰芳国,吞并澳洲,占据美洲西海岸,直到灭亡清朝,建立中华国,整整26年。
十月一日,牛野和李海潮抵达铁矿港。
牛野站在“镇海”号宽阔得令人眩晕的后甲板上,看着眼前这片繁忙的景象。二十六年了,从一个落魄的穿越者、一个小小的海佬,到如今掌控半个地球的“海主”,他终于明白了这片蓝色星球上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
这不是写在圣贤书里的仁义道德,也不是坐在衙门里老爷们的清谈。这是刻在龙骨里、流淌在海佬们血液中的铁律。
“看见了吗,‘镇海’?”
说话的是李海潮,这位当年跟他一起在马六甲砍人的小海佬,如今已是鬓发斑白。
他指着远处海面上那一排排停靠的船只有的挂着中华国的五色旗。
“以前我们不懂,”李海潮叹息道,眼神透着清明,“以为做生意嘛,就是把东西从便宜的地方搬到贵的地方,赚个差价。后来咱们被打疼了,才晓得,只有贸易没有武力,那就是猪。”
牛野点点头。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们刚刚垄断了南洋的香料贸易。因为没有强大的武力护航,他们的商船队在南海被通缉
“那些红毛鬼、白头鬼,”李海潮嘿嘿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他们开着战列舰,拿着黑乎乎的长管子(燧发枪),指着咱们的鼻子骂我们是野蛮人是落后的民族。他们说:‘给你们贸易的权利,是上帝的恩赐。’呸!去他娘的赏赐!”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你可以生产出全世界最好的瓷器、丝绸和茶叶,但如果你的船上没有大炮,你就只能跪着跟人说话。
“可是,”牛野轻声说道,目光投向了身后那如同浮动城堡般的“镇海”号,“光有武力,没有贸易,那就是烧钱的炉子。”
李海潮点头,这样的战列舰需要三百个工厂的联动,才有可能制造,可军舰的订单不可能养的起三百家工厂,只有源源不断的贸易和船只需求,才有可能托举这样的庞然巨物。
小主,
武力是牙齿,用来撕碎敌人;贸易是血液,用来滋养身体。
这两者缺一不可。而能将这两者完美结合的,就是此刻停在眼前的这头钢铁巨兽。
“可惜老豆没有看到!”李海潮感叹道,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身旁一门203毫米主炮冰冷粗犷的炮管。
在过去,海佬们出海是为了生计,是因为没有土地,只能在海上讨一碗饭吃,是最低贱的职业。
而现在,他们是新时代的缔造者。
“他会看到的,说不定此刻他就在看着!老豆说过,没有炮,就没有生意!”牛野接过了话茬,声音坚定如铁。
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不是什么潜规则,而是唯一的铁律。风浪不会因为你善良就绕开你,强盗不会因为你贫穷就放过你,帝国不会因为你热情好客就不掠夺你!。
“传我的命令!”牛野突然高声喝道,声音盖过了海风的呼啸。
“升起旗帜!全速前进!目标,澳洲东海岸,东望城!”
“是!总长大人!”周围的船员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镇海”号那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推动着这头钢铁巨兽,向着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故土驶去。
李海潮站在甲板边,低声问牛野,“你想让老豆看一看,是吗?”
牛野点头,他指着东方,说道:“老家伙的墓地在高山之巅,可以俯瞰太平洋,我们要去他能看到的海岸边航行,让群炮怒吼,让老家伙听一听中华重炮齐射的龙吟之音!”
李海潮点点头,他对牛野说道:“走吧,我也好久没去看过老家伙了!顺便,我们去东望城找一找广福源号,我已经查过资料,这老东西还在航行,一直在经营东望城到阿根廷航行上的买卖,我们带它回家”
牛野点头,“好!带那条老家伙回广州,那里是它的出生地,我们重新翻修一下这个老家伙,让它在故土老去,叶落总要归根!”
十月,南半球的季风正劲。
随着一声撕裂天际的汽笛,“镇海”号五千吨的钢铁巨兽挣脱了铁矿港的缆绳。四根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深蓝色的海水,激起的白色浪墙高达数丈,仿佛劈开了海平面的褶皱。
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黑的煤烟,与海雾纠缠,久久不散。甲板上,那六门203毫米主炮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幽光,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巨大的飞艇“翔云”号悬吊在舰尾,钢缆紧绷,如同巨兽拖着的气囊。
它不再是船,而是移动的战争山峰。当它驶入航道,原本喧闹的港口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这头即将吞噬旧秩序的钢铁怪兽,缓缓没入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