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埃及总督府的每一项动作都指向一个目标,要么从奥斯曼帝国手中攫取足够的利益,要么彻底摆脱其束缚,而这份决心的背后,是对奥斯曼宫廷背信弃义的深恶痛绝,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更是对旧帝国的彻底失望。
相互的不信任一旦埋下,就会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双方越缠越紧。
奥斯曼宫廷怀疑阿里想借俄国和英法入侵之机割据自立,阿里则认定苏丹迟早会秋后算账,剥夺他的一切,甚至生命。
托普卡帕宫的信使带着虚与委蛇的承诺出发,阿巴斯宫的回函则藏着针锋相对的条件;宫廷在安纳托利亚布下眼线,阿里则在叙利亚边境囤积重兵。
1829年初的寒风吹过地中海,两岸的对峙仍在继续,奥斯曼帝国的腐朽与埃及的崛起形成尖锐的碰撞,名义上的君臣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利益博弈与权力较量。这场暗战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凶险,而它的结局,早已在双方的猜忌与备战中埋下伏笔。
裂隙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弥合,整个奥斯曼帝国只能朝着碎裂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李海同时在向伊斯坦布尔和开罗销售武器,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是推动埃及独立的一股力量,甚至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
销售给埃及和奥斯曼一些武器制造生产线,是牛野他们的安排,原本是希望获得两个好处:
一,可以获得苏伊士地区的土地;
二,强化埃及在地中海抵御英法和俄罗斯的能力。
三,他们没有提供弹药生产线,希望长期从奥斯曼帝国获得军事收益。
但时间不对!在受到猜忌的情况下,任何人掌握了北非,且掌握了一定的武器制造能力,并在这片大地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都会想要独立。
有时候,人类的历史就是这么荒诞!
权力是一个好东西,可权力本身附带着某种叫做“死亡”的附属属性。
阿里有一点绝没有说错,如果他失去埃及总督府麾下的兵力指挥权,那第二天就一定会被苏丹下令,直接杀死在开罗的街头。
一个曾经为奥斯曼帝国征战的人物,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奥斯曼帝国对立面。
这不是,牛野和李海他们想要的,在中华国的计划里,奥斯曼帝国将是一个整体,可以在地中海削弱英法,也可以挡住俄罗斯的南下。
可今天,奥斯曼已然碎裂,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现在,中华国的整个大战略里,牛野能看到奥斯曼这条防线已经崩塌,最好的结果就是奥斯曼能慢慢失去土地,分裂的奥斯曼已经没有能力给英法俄造成真正的伤害。
牛野从广福源号下来以后,直接去到西太平洋海军基地,见了陈阿生。
然后,两人共乘一部蒸汽装甲车前往工业部见了李海潮。
当天晚上,一份指令从总长办公室发出,三万工程兵,两万预备役将跟随西太平洋舰队的船只出发。
是的,这一次,中华国要自己在苏伊士地区的西北角,地中海的毗邻区建造一个军事要塞。
现在,牛野根本不在乎奥斯曼帝国和埃及总督府的死活,他只在乎苏伊士,任何人不能从中华国手里夺走苏伊士运河。
这个军营距离海岸大约五公里,在英法战列舰的射程之外,任何人还要占领苏伊士地区,那就要用陆战队来进攻这座两万军人驻守的大型军事要塞。
不好意思,中华国最新的105毫米口径大炮,能轰6公里。
他们实在来不及在地中海建造战舰,而且就算一辆艘,那也是送菜,所以地中海会有一个小码头,但现在并不适合建造造船厂。
我去你娘的,任何敌人的登陆部队或者陆军,你们只要敢窥视苏伊士地区,只要你们敢踏入五公里半径,那中华国的上百门105重炮就会开火齐射,送你们去见上帝和真主!
参考巴拿马运河,三万工程兵将同步修建红海到地中海的马车驿站和地中海要塞,然后印度总督府会派人修建红海这边的要塞,最终用一年时间形成一个哑铃型的陆地要塞和驿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