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地中海的另一端,直布罗陀海峡。
以“震撼号”战列舰为首的英国皇家海军分舰队,正劈波斩浪,向东航行。这是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震撼号”拥有超过百门线膛火炮,其黑色的沥青铁甲舰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它身后,是十艘战列舰,三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它们像一群忠诚的猎犬,护卫着王者的前行。
小主,
英国并不信任法国,所以还有同样规模的舰队留在直布罗陀,钉死在这个战略海峡之上。
他们的任务不是登陆作战,而是威慑。帕默斯顿的信件已经发往开罗,鉴于英国商人没有受到公平对待,英国政府措辞强硬地要求穆罕默德·阿里帕夏约束其军队,并接受英国的“友好拜访”。
如果帕夏拒绝,皇家海军的巨炮将教会他什么是大英帝国的“友好”。
至于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位英国商人?谁会真的在乎呢?如果需要,英国可以分分钟变出一千人。
舰长纳皮尔爵士站在“震撼号”的舰桥上,手持望远镜,目光扫过平静的海面。他知道,他的舰队是帝国意志的延伸,是不列颠统治权的保障。只要这支舰队存在,就没有人敢挑战大英帝国在中东的利益。
1829年夏,北非的天空被战争的阴云笼罩,一场由伦敦和巴黎导演的悲剧,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阿尔及利亚,法军于圣洛朗湾登陆,迅速向内陆推进。他们遭遇了当地部落的零星抵抗,但在现代化的线列步兵和火炮面前,这些抵抗显得脆弱不堪。阿尔及尔的侯赛因·德伊惊恐地发现,那个曾经因债务纠纷而对他挥舞拳头的国家,如今正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而来。城市陷落,古老的城堡被炸毁,法国三色旗插上了阿尔及尔的城头。布尔蒙伯爵宣布,阿尔及利亚从此成为神圣法兰西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在埃及,局势同样剑拔弩张。英国特使麦克尼尔爵士在开罗与穆罕默德·阿里进行了长达数周的谈判。谈判桌上,英国人的耐心逐渐耗尽。当帕夏拒绝交出部分军权和财政控制权时,皇家海军的炮声在亚历山大港外响起,几艘埃军炮艇被轻易击沉,作为“警告”。面对强大的海上力量,穆罕默德·阿里被迫退让。他承认了英国在埃及的特殊利益,并允许英军在必要时使用苏伊士地峡的通道。英国虽然没有直接宣布吞并,但埃及实际上已经沦为其保护地区。
英法密约的墨迹未干,北非的版图已然重塑。
伦敦和巴黎的报纸上,充满了对“帝国伟业”的赞美。政客们在议会和酒馆里高谈阔论,庆祝外交的胜利。然而,在阿尔及尔的废墟上,在亚历山大港的阴影里,北非人民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奥斯曼苏丹无比愤怒,可俄罗斯大军压境,他们根本无力再对抗英法和那个该死的阿里,今天的奥斯曼只能祈求虚伪的和平。
法国人用刺刀和犁铧,试图将阿尔及利亚改造成一个欧洲的延伸,却点燃了长达数十年的反抗烈火。
而英国人则用英镑和炮舰,将埃及变成了其全球贸易网络中的一个节点,却也埋下了未来民族主义爆发的种子。
1829年4月的风沙拍打着开罗总督府的窗棂,穆罕默德·阿里指尖叩着铺展的苏伊士地峡舆图,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阶下谋臣屏息垂首,听着阿里掷地有声的话语:“英国人虚以委蛇控我埃及,可他们攥在手心的地峡驻军权,终会与中华国同我签下的地权契书撞得粉身碎骨。我等只需蛰伏静待,时机一到,再定乾坤。”
他抬眼扫过众幕僚,语气骤然转沉:“加大军械厂的产量,武装更多的埃及勇士,让他们潜伏在沙漠里等待时机。即刻遣人赶赴中华国印度大陆总督府,向里海总督泣诉英军在埃暴行,求其遣军庇佑。我要借埃及为饵,引中华与英伦在苏伊士硬碰硬,待两强两败俱伤,我埃及方能坐收渔利,挣脱桎梏,雄霸北非。”
窗外的风沙更烈,似在预演着地峡之上即将掀起的列强风云,而阿里的眼中,有逐鹿地中海的熊熊烈焰。
而此刻,三万劳工和两万中华国陆军已经进入红海,正朝着苏伊士地区而来。
李海此刻正站在甲板上和林老吹牛皮,“我大军一到,苏伊士就是囊中之物,想一想运河打通时,那未来的小钱钱,就会像下雨一样到来”
哈哈哈哈哈哈,他叉着老腰,大声狂笑。
但林老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回首看了看身后的舰队,低声说道:“东海派来两万军团啊,这里面绝不简单,肯定有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