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超出了预期。几乎每个鱼篓都没有空手,只是收获多寡不同。草鱼、鲤鱼、鲶鱼、鲫鱼、嘎鱼(黄颡鱼),还有数量可观的白条、麦穗等小杂鱼,甚至在一些水草特别密的篓子里,还发现了不少青壳的小河虾。看来,这条滋养了靠山屯不知多少年的河流,在秋天也同样慷慨。
水桶和篮子很快就被装满了,鱼儿扑腾跳跃,鳞光闪闪,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水腥气,但这气味此刻在众人闻来,却是那样的悦耳和诱人。
“够了够了!再多就拿不回去了!”虎子看着这丰盛的收获,赶紧招呼大家停手,“留几个篓子在水里,做个记号,等秋收完了再来看看,细水长流!”
众人兴高采烈地抬着、挑着沉甸甸的收获返回屯子。当这些活蹦乱跳的鱼获被倒在打谷场临时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时,再次引起了屯民的围观和惊叹。
“哎呀呀!这么多鱼!”
“这大草鱼,够炖一大锅了!”
“这小鱼炸着吃最香!”
“还有河虾!这可是稀罕物!”
老支书赵大山看着这堆“水货”,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好!好啊!山水并济,咱们靠山屯今年真是走了大运!”
不需要过多安排,能干的妇女们再次展现了她们的高效。赵卫红和李晓云立刻组织人手,打水分工。大的鱼当场刮鳞去内脏,一部分用盐细细腌制,准备挂起来风干,做成能存放很久的腊鱼;另一部分最肥美的,则准备留给晚上犒劳大家。中小型的鱼,则分类处理,鲫鱼留着熬汤最是鲜美,小杂鱼和河虾则用浅浅的竹匾摊开,放在通风处晾晒,准备做成酥脆的小鱼干和虾皮。
整个上午,屯子里都飘荡着处理鱼获的忙碌气息和阵阵鱼腥味。孩子们围着晒小鱼干的竹匾打转,忍不住偷偷捏一只半干的小虾米放进嘴里,被大人笑骂着赶开。
秦建国和沈念秋也没闲着,一个帮着记录鱼获的种类和数量,估算着能增加多少食物储备;一个则指导着妇女们如何更好地利用鱼内脏等废弃物沤肥,并收集一些较大的鱼鳔(鱼泡)清洗晾干,这也是一味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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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炊烟升起时,家家户户的锅里,除了昨日的余韵,更多了鲜美的鱼汤。简单的葱姜炖煮,就激发出鱼肉最原始的醇鲜。喝一口热乎乎的鱼汤,嚼着贴饼子,那股暖意直透心底,驱散了秋日所有的寒凉,也仿佛将最后一丝疲惫都冲刷干净。
下午,所有的鱼获都已处理妥当。新腌的腊鱼和原有的风干肉挂在一起,成了打谷场边另一道独特的风景。晒着的小鱼干在秋阳下泛着微光。
傍晚,屯委会再次开会。赵大山环视众人,语气沉稳而有力:“鱼篓起了,收获不错。山上的、水里的,咱们能想到的、能弄到的过冬嚼谷,基本都备齐了。眼下,就剩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桩——地里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