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最终也没能见到安东爵士?” 巴勃罗失望地追问道。
“没有。”
胡安肯定地摇了摇头,“至少,在那个春天,没有。 我在高崖城逗留了大约十天,试图从其他渠道打听,但口风都很紧。安东爵士仿佛彻底消失了,只有伊索尔德女士和温妮莎女士偶尔露面,处理必要的事务。”
“那么,关于瓦伦蒂娜女大公呢?” 巴勃罗压低声音,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有很多人推测,她当时并没有逃回自己的封地,而是去了高崖城,接受了安东·伍兹爵士的庇护……”
“荒谬!”
胡安斩钉截铁道,但巴勃罗注意到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赤裸裸的谣言,你要知道,在她再次现身之前,安东爵士表现得有多着急!高崖城的渡鸦几乎飞遍了全国每一处角落,他质问帝都,要求公开证据,呼吁贵族议会调查……”
“是的,我知道这段历史。”
巴勃罗快速记录着,“安东爵士公开质疑帝都方面对瓦伦蒂娜女大公的‘缺席审判’,他宣称巴尔加斯侯爵可能已秘密谋害了女大公,反而编造出逃亡的谎言来蒙蔽臣民。他说这是对帝国司法公正的严重亵渎,自己绝不能善罢甘休……”
“是的,巴勃罗,看来你至少认真听过几节课。”
胡安点了点头,有些感慨:“我当时赶去高崖城,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告诉安东,不必过于担心女大公——至少从哈维尔的情报来看,瓦伦蒂娜确实已成功出逃了,而并非遇害。我希望这能让他稍微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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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是安东&瓦伦蒂娜派,先生。” 巴勃罗由衷地感叹道。
“可惜……” 胡安没有理会,他只是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我没能及时见到他。”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厨房传来的咕嘟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那……安东·伍兹爵士,当时到底在哪呢?”
巴勃罗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如果他不在高崖城主持大局,面对北方大军压境和帝都的步步紧逼,他去了哪里?又在谋划着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巴勃罗。”
胡安缓缓说道,“根据后来的事态发展,我只能做一些猜测,他或许秘密前往了……”
“好啦好啦,先生们!”
伊格妮丝欢快的嗓音响起,她端着热气腾腾的炖锅,腰间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哦!故事可以慢慢聊,但汤凉了可就不好喝啦!”
“辛苦您了,伊格妮丝夫人!” 巴勃罗连忙起身,帮忙接过炖锅。
“那,巴勃罗,” 胡安也扶着摇椅把手,慢慢站了起来,“我们饭后再继续聊聊?关于那个春天,也关于安东爵士的计划。”
“当然,先生!当然!”
巴勃罗忙不迭地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不过吃饭前,您能不能先简单说说,依您看,安东爵士愿意把高崖城交给伊索尔德女士代理,这是不是足够证明,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超越种族的深厚情感?您觉得,人类和龙族之间,真的可能产生爱情吗?”
胡安·卡洛斯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瞥了眼厨房门口假装忙碌的妻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把巴勃罗都吓了一跳。
“啊,我认为能,巴勃罗,当然能!”
他顽皮地眨了眨眼,“就像我和小伊,不就跨越了年龄的阻碍,结成了一对爱侣吗?”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向餐桌,只留下巴勃罗在原地,看着笔记本,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