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顺畅的转向,每一次平稳的停驻,都像一颗小小的糖果,在她心中化开丝丝甜意。
数日过去,掌心的旧痂旁又添了新的红痕,腿侧的肌肤也被磨得更加坚韧。
但永宁却浑然不觉痛苦,反而从这细微的疼痛中,品咂出一种成长的滋味。
这日,韩奎搬来了一个简陋的草靶,立在场地边缘。
“夫人控马已有小成,今日可尝试基础的射箭姿势。”韩奎递过一把轻巧的桦木骑弓,“仍是在地面练习,感受开弓与瞄准。”
永宁接过弓,入手比想象中沉些,弓身打磨得光滑,带着木质特有的温润感。她学着韩奎的样子,侧身站立,双脚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扣弦。
“沉肩,坠肘。”韩奎在一旁提醒。
永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那日霍凛射箭时的姿态,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她尝试将力量缓缓注入背肌,而非仅仅用手臂的蛮力去拉拽。弓弦渐渐被拉开,抵在她特意加厚的护臂皮垫上。
瞄准那不远处的草靶,她的目光变得专注。风声、寒冷仿佛都远去,世界中只剩下她、手中的弓、与远处的目标。
撒放。
箭矢离弦而去,带着并不强劲的力道,飞向草靶。虽未能命中靶心,却也歪歪斜斜地扎在了靶缘。
“好!”韩奎喝彩道,“初次开弓,能上靶已是极佳,夫人果然颇有悟性。”
永宁放下弓,看着那支颤巍巍钉在靶缘的箭,心中涌起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能感觉到,方才那一箭,发力远比之前胡乱尝试时要顺畅得多。那种力量自脚底升起,经腰腹传导至背肩,最终通过手臂释放出去的感觉,虽然极其微弱,但她真切地捕捉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遍遍重复着引弓、瞄准、撒放的动作。手臂很快酸软无力,但她却乐此不疲。
每一箭射出,无论中与不中,她都在仔细体会着方才发力与姿态的得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雪地,将人和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永宁终于力竭,放下了弓,额角鬓发已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她却毫不在意。
韩奎牵过“温雪”,笑道:“夫人今日进境神速,实出乎小人所料。照此下去,假以时日,必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