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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随信捎回饷银五百文,托战友兑换,望查收。此银乃额外赏赐,莫要声张,仔细度日,养育儿女。夫二勇手书。”
落款处,还有一个模糊的红指印。
信的内容到此为止。语气平淡克制,甚至有些干巴巴的,完全符合一个不善言辞的军汉形象。
但姜妙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内心OS:字迹潦草僵硬,墨迹深浅不一,写信时要么环境仓促,要么心神不宁。“一切安好”像是在强行安慰。“战事稍频,巡防加重”恐怕才是实情,意味着危险程度升级。“日后家书难递”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最后特意强调饷银是“额外赏赐”、“莫要声张”……爹啊,您这报平安的信,简直是反向操作,处处透着不对劲啊。)
张氏不识字,只是急切地看着女儿:“妙儿,你爹说什么了?他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云轩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姜妙压下心中的疑虑,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将信的内容用白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略去了那些隐晦的担忧,只强调:“爹说他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就是最近忙了点,可能以后信来得没那么勤,让咱们别担心。他还捎了军饷回来呢!”
她拿出那个随信的小布包,里面果然装着串好的五百文钱。沉甸甸的,对于这个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真的?太好了!爹捎钱回来了!”云轩第一个高兴起来。小薇和云浩也跟着笑。张氏捧着那五百文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是喜悦的泪水:“好,好……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妙看着家人高兴的样子,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那些隐忧,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父亲处境似乎不妙,这封家书,更像是一份带着隐晦叮嘱的……安排后事般的托付?这让她对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父亲”形象,多了一丝复杂的牵挂。
而那句“莫要声张”,更是让她警觉。老宅的人如果知道父亲捎了钱回来,恐怕立刻又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起来。这封信,透露的信息虽少,却至关重要。父亲在军中的情况,恐怕远比信上写的复杂。而那“被认回侯府”的潜在风险,似乎也随着这封不寻常的家书,变得更加真切起来。
空间升级的喜悦被这封突如其来的家书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无论是为了应对老宅的觊觎,还是为了那可能到来的、未知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