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烟雾散去,地上除了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几块碎肉,什么都没剩下。
“收队!”
张建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不甘心。
但他知道,在这种暴雨天气里去追一个受了伤却依然能瞬间消失的顶级特工,无异于大海捞针。
“通知各个路口,重点排查手臂受重伤的人,不管是医院、诊所还是赤脚医生,只要有买止血药和消炎药的,立刻上报!”
“是!”
……
雨越下越大。
京都城南,一片破败嘈杂的棚户区。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脏乱、最拥挤的地方。
违章搭建的小平房像毒瘤一样挤在一起,狭窄的巷道里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馊水味和发霉的味道。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身影,正低着头,脚步踉跄地穿行在雨幕中。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就像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的落魄工人。
只有走近了才能发现,他的左手一直死死地捂着右臂。
鲜血早已浸透了那层厚实的工装布料,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但还没落地就被雨水冲散了。
陆知许的脸色惨白如纸。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但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儒雅微笑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只有冷。
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种剧烈的、足以让普通人昏厥的疼痛,不仅没有让他倒下,反而像是一针兴奋剂,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都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
他甚至想笑。
多少年了?
自从他成为“魔术师”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那个把他逼到这种地步的对手……
那个破译了他引以为傲的“迷宫”算法,甚至还能反手给他设下一个必死杀局的人……
究竟是谁?
陆知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在心里默默咀嚼着那个情报里出现过的名字。
聂云昭?
不,那个老女人虽然厉害,但行事风格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正大光明,做不出这种阴损毒辣的木马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