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陆知许在经过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时,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几个穿着背心的大爷正坐在屋檐下打牌,看到这么个浑身湿透的倒霉蛋路过,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又把注意力回到了牌桌上。
“二饼!”
“碰!”
市井的喧闹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陆知许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逼仄的小巷。
他在一扇漆皮剥落、满是锈迹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立刻敲门。
他先是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雨幕茫茫,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刨食。
确认没有尾巴后,陆知许才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
“笃。”
停两秒。
“笃笃。”
停一秒。
“笃。”
极其特殊的敲门节奏,在雨声的掩盖下显得微不可察。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但陆知许知道,里面的人正在通过猫眼观察他。
过了大概半分钟。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开了。
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粗犷大脸。
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壮汉,穿着一件油腻腻的背心,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眼神浑浊而凶狠。
但在看到门口那个狼狈身影的瞬间,壮汉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陆?!”
壮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优雅得像个大学教授一样的顶头上司,此刻竟然会变成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进去。”
陆知许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甚至没有多看壮汉一眼,侧身挤进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