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
“这里不能待了。”
“那个络腮胡是个蠢货,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逼近苏念禾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国安的那群猎犬鼻子很灵,那个叫聂云昭的老女人,很快就会顺着血腥味找过来。”
“走吧。”
陆知许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递到了她面前。
掌心向上。
像是一个绅士在邀请他的舞伴。
“我们得尽快转移。”
苏念禾看着那只手,却没有动。
她只是凄惨地笑了一下。
“转移?”
她抬起自己那只残缺的右手,在眼前晃了晃。
“陆知许,你看看我。”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哪?”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苏念禾眼里的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我是个杀手,没了手,我连只鸡都杀不了。”
“你带着我就是个累赘。”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把头靠回了墙壁上。
“你自己走吧。给我一把枪,或者……给我一针痛快的。”
这五年来。
她跟着陆知许,从香港到东南亚,再潜回大陆。
她的手,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
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那个缥缈的希望吗?
可是现在,希望断了。
就像她的手一样,彻底断了。
陆知许看着她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或者说,他太了解人性了。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抓住那个弱点,哪怕是一具尸体,他也能让它重新站起来跳舞。
“你就打算这么死了?”
陆知许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