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却有了主意。她让姜少把麦种和碾碎的针茅根混在一起,阿古拉好奇地问:“这是做什么?给麦子加草味吗?”
“是让它们提前熟悉彼此的味道。”林夏一边撒种,一边解释,“就像陌生人见面,先递块糖,总能少点敌意。”
播种后没几天,麦种就冒出了绿芽。可针茅也没闲着,新叶蹭蹭往上蹿,很快就把麦苗遮得严严实实。阿古拉拿着镰刀想割草,被林夏拦住:“别急,看看再说。”
果然,麦苗没被压垮。为了争夺阳光,它们悄悄拉长了茎秆,像踩着高跷似的从草缝里钻出来,叶片也变得更宽,能接住更多阳光。更奇的是,靠近麦苗的针茅,长势竟慢了些,像是刻意给麦子留出了空隙。
“它们真的在交朋友!”阿古拉举着放大镜观察,发现麦根和草根缠在了一起,“你看,它们的根连起来了!”
腾格尔的妻子煮奶茶时,总爱往麦田方向望:“这麦子通人性,知道跟草商量着来,不像以前试种的玉米,非要把草除干净才肯长,累得人直不起腰。”
麻烦还是来了。阿古拉没看住羊群,几十只羊趁他转身喝水的功夫,闯进了麦田。等发现时,半坡的麦苗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针茅却完好无损——羊显然更爱鲜嫩的麦叶。
阿古拉蹲在田埂上抹眼泪:“都怪我……”
林夏却在查看被咬断的麦苗时,发现了蹊跷:断口处流出的汁液带着股清甜,滴在土里后,周围的针茅竟往反方向长了些。“这是好事。”她拍了拍阿古拉的肩膀,“麦子在告诉草‘我受伤了’,草在让着它呢。”
腾格尔把羊赶回来时,气得要拿鞭子抽领头羊,被林夏拦住:“羊啃过的地方,麦苗长得更壮了。”果然,一周后,被咬断的麦苗旁冒出了更多新芽,一簇簇挤在一起,比没被咬过的还茂盛。
阿古拉这才破涕为笑,每天放学就守在麦田边,给羊系上铃铛,再也不敢让它们靠近。他还编了个草环戴在麦苗最密的地方,像给麦子戴了顶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