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毡房里的奶酒香

车子驶离戈壁时,轮胎卷起的沙粒打在底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夏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岩石群,巴图和其其格的身影已经成了两个小黑点,脖子上挂着麦粒布包的其其格还在挥手,像株倔强的骆驼刺。

“草原的风是暖的。”姜少打开车窗,青草的气息涌进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比戈壁的沙风软多了。”

远处的草原像被铺了张绿毯子,羊群在坡上啃草,白色的毛团滚动着,被风掀起的草浪里,藏着星星点点的野花。林夏从背包里翻出戈壁带的麦种,麦粒表皮还沾着细沙,她捏起一粒凑近闻,有阳光和骆驼刺的味道。

“前面有牧民的蒙古包。”老周指着远处的炊烟,“去借点水,顺便问问这草原的性子。”

蒙古包的门帘被掀开时,奶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穿藏青色长袍的汉子正用铜壶煮奶,见他们进来,爽朗地大笑:“远来的客人!快坐,刚熬的奶茶还热乎着。”

汉子叫腾格尔,脸颊上有两团高原红,手里的银碗倒满奶酒,推到林夏面前:“尝尝?草原的酒,喝了能抗寒。”

林夏浅抿一口,酒液带着奶的醇厚滑入喉咙,暖意顺着血管蔓延。腾格尔的妻子端来一盘奶豆腐,笑着说:“听说你们从戈壁来?带着能在石缝里扎根的种子?”

“是麦子。”林夏拿出那袋麦种,沙粒落在毡子上,发出轻响,“想试试在草原种活它。”

腾格尔的儿子阿古拉刚放完羊回来,听到“麦子”两个字,眼睛亮了:“我在课本上见过!黄黄的穗子,能磨成面粉做面包!”他凑过来,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麦粒,“戈壁的麦子,能在草原长吗?这里的草长得太疯,会抢养分的。”

林夏看着窗外疯长的芨芨草,茎秆粗壮得能没过膝盖:“或许,它们能学着和草做朋友。”

选地时,腾格尔指着一片地势稍高的坡地:“这里好,雨水能顺着坡流走,麦子不怕涝。”可掀开草皮才发现,草根在地下织成了密网,连铁锹都插不进去。

“这草叫针茅,根能扎到地下三米深。”腾格尔蹲下来,拔出一把草,根须上还缠着细碎的土块,“它们才是草原的主人,外来的作物很难抢过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