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咸味！”她跑着把麦粒递到林夏面前，“做麦饼肯定不用放盐了！”

林夏尝了尝，麦粒带着海水的清咸，还有阳光的暖香。“这是浅滩给的味道，比别处的麦子多了点硬气。”

装麦种的袋子渐渐满了，柳芽的爷往他们船上搬最后一袋：“这麦种得记着掺点盐蒿灰，下回想种，泡海水里催芽，长得更欢。”

柳芽抱着她的空陶罐，罐底还沾着点浮萍肥的残渣。“林姐姐，下次还来吗？我还想跟你一起种麦子。”

“来。”林夏蹲下来，替她擦去脸上的泥渍，“等我们找到新地方，就来接你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比浅滩更有意思的地儿。”

姜少把船推下水，老周已经把麦种袋码好了。柳芽的爷挥着竹篙：“往南走是红树林，那地方的根能在海水里喘气，你们的麦子说不定也能学两手！”

船离岸时，柳芽追了两步，把她的陶罐扔了过来：“带着它！装新地方的土回来给我看！”

林夏接住陶罐，里面还留着淡淡的浮萍香。她挥挥手，看柳芽的身影越来越小，浅滩上的盐蒿丛在风里摇，像在跟他们道别。

“下一站，红树林。”姜少撑起船桨，“让麦子学学在海水里怎么喘气。”

老周摸着麦种袋，笑出声：“这麦子也算见过世面了，淡水、咸水都闯过，还有啥怕的？”

陶罐里的浮萍香混着麦粒的咸香，在风里飘啊飘，跟着船儿往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