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喝水呢。”其木格拍着手笑,“喝了霜水,穗子肯定更甜!”
收割那天,草甸像铺了张花毯。鄂温克带着族人来帮忙,男人们挥着镰刀割麦,女人们坐在花丛里捆穗子,驯鹿在旁边啃草,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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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木格的娘用新麦粉做了麦饼,烙饼的锅是铜的,饼上带着点焦斑,还抹了层驯鹿奶。“尝尝?”她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草炭土的软,融水的清,鹿奶的香,全在这饼里了。”
林夏咬了一口,饼皮酥脆,麦香里带着点冰融后的甘洌,咽下去时,胃里暖暖的。“这是冷暖交织的味道。”她笑着说,“比任何地方的麦饼都有韧劲。”
其木格把麦种装进个桦树皮盒子里,盒子上刻着鹿纹:“这样保存,明年种下去,就能长出带冰碴的麦子了。”
鄂温克摸着盒子笑:“傻孩子,麦子不会结冰,但它会带着草甸的清凉,去更远的地方扎根,就像你们一样。”
离开时,鄂温克往他们车上装了袋新收的冰畔麦种,还有块鹿奶做的奶酪。“往东边去是河口三角洲,”他指着融水汇成的河流,“那里的土又软又肥,你们的麦子敢去吗?”
车驶离草甸时,姜少回头望,鄂温克和其木格站在金莲花丛里挥手,鹿羔的角上还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光。藤蔓顺着融水的流向往远处爬,像条绿色的绸带,把草甸和麦田连在一起。冰川的融水在车后流淌,带着麦香和冰的气息,在风里飘啊飘。
林夏翻着地图,指尖点着三角洲的位置:“听说那里的水网像血管,咱的麦子,要不要去尝尝泥土和河水交织的味道?”
老周拍着方向盘笑:“不管是冰畔的寒,还是河口的润,咱的种子都能长,这才是真本事!”
藤蔓从车窗探出去,叶片上沾着的冰融水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是草甸的馈赠,带着冰的清冽,麦的坚韧,也带着融水里流淌的希望,在风里飘啊飘,飘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