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麦苗的茎秆在水里慢慢变粗,像吹了气的气球,叶片上还长出了小水珠,顺着叶尖往下滴,把多余的水排出去。“它们在学‘抗洪’呢,”林夏说,“茎秆变粗能浮在水面,滴水能排多余的水,比搬石头管用。”
三叔公踩着木盆,在麦田边挖了条浅沟:“水多了要‘放跑’,沟里的水通向河道,刚好给麦子留个‘喘气口’。”他用竹竿划着水,把漂在水面的麦叶往沟边引,“让它们顺着水流往高处长。”
沟挖好后,麦苗渐渐挺直了腰,茎秆上的水珠滴进沟里,汇成细流往河道淌。小满蹲在沟边看了半天,突然拍手:“麦子把多余的水送给河虾了!你看那虾,在沟里蹦得欢!”
姜少用锄头挖开泥,发现麦根缠过的地方,泥块变得松散。“这叫‘互助’,”他笑着说,“麦子帮稻田松泥,稻根腐烂后能给麦子当肥,轮作的地就是这点好,谁也不亏。”
三叔公在麦田边种上了水芹,这种菜能净化水质。“让它们搭个伴,”他说,“水芹吃水里的杂菌,麦子长苗,河虾除虫,这稻田就活了。”
麦子抽穗时,稻田迎来了“稻花期”。白色的稻花飘落在麦穗上,像撒了层碎雪。麦穗刚冒头时是绿的,被稻花一染,渐渐染上了点黄,像掺了阳光的颜色。
“这穗子比竹海的沉,”老周捏着穗粒,圆滚滚的,“青紫泥的养分全在泥里,水一泡就钻出来,麦子想不壮都难。”
小满最上心,每天都去数麦穗:“已经有八十穗了!等长到一百穗,我要请它们吃菱角!”
林夏望着稻田上空的白鹭,翅膀掠过水面,带起的水珠落在麦穗上,像撒了层银粉。“听说夜里会起雾,得给麦子挡挡露水,”她和姜少抱来晒干的稻秆,铺在田埂边,“既能挡雾,又能当肥。”
起雾那天早上,稻秆上凝满了水珠,像挂了串珍珠。小满掀起稻秆,发现麦穗上裹着层薄露,太阳一晒,露化成水,顺着穗粒往下滴,在泥里晕开深色的圈。
“它们在喝稻花露呢!”小满拍着手笑,“喝了这露,麦香里肯定带着稻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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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浆期遇到了连晴天,稻田的水蒸发得快,泥面裂开了细缝。小满急得要往田里灌水,林夏却指着没开裂的麦苗。
那些麦苗的根须在裂缝里像网似的撑开,把泥土牢牢拉住,叶片也卷成筒状,减少水分蒸发。“它们在学‘抗旱’呢,”林夏说,“根须拉着泥,叶片锁着水,比灌水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