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坡地浮尘

小主,

“你看这根。”老周刨开表层土,麦根和酸枣根缠在一起,还缠着半截旧秸秆,像拧成的绳子,“这就是坡地的‘骨头’,看着散,实则拧成一股劲。”

姜少割麦时,镰刀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棵野豆苗,它的根顺着麦根爬了半米,竟在石头缝里结了荚。“这叫‘搭车’?”他挑眉笑,“连野草都知道抱大腿。”

“不是抱大腿,是共生。”林夏把野豆荚摘下来,剥开一粒塞进嘴里,“野豆能从空气里抓氮肥,麦子缺这个;麦子能固土,野豆就不用怕被冲走。这坡地啊,最忌‘单打独斗’。”

小满抱着麦穗跑上坡顶,风把他的声音吹得老远:“林夏姐!快看!远处的坡也绿了——是不是咱们的麦子熟了,风把种子吹过去的?”

林夏抬头望去,夕阳把远处的坡地染成金红,果然有片浅绿在蔓延。她突然想起三叔公的话:“好庄稼不用人挪,自己会找活路。”

收完麦,他们要离开的那天,小满抱着个布包跑来,里面是晒干的麦种和酸枣籽。“我爷说,把它们混在一起种,明年的篱笆会更牢。”他把包塞进林夏手里,“你们要去别的地方吗?记得给麦子说,坡地的土,越扎越紧才站得住脚。”

车开上坡顶时,林夏回头望,只见黄土坡上,麦茬间的酸枣丛红得像团火,风过时,那片新绿在坡底晃啊晃,像在说“放心走吧,我们会守住这里”。

姜少突然笑了:“下一站去哪?总不能比这坡地更难搞了吧?”

林夏展开地图,指尖落在片标注着“盐碱地”的区域,那里的土泛着白花花的碱霜,像撒了层盐。“听说那里的麦子,得学会喝苦水。”她抬头看向前方,“敢去吗?”

老周转动方向盘,车轮碾过麦茬地,发出清脆的响:“有啥不敢?麦子能在坡地扎根,就能在盐碱地发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