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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踩好后,麦苗渐渐挺直了腰,根须钻出的小孔越来越多。阿木蹲在沟边看了半天,突然拍手:“麦子把红泥变成了蜂窝,雨再大也不怕闷了!”
姜少用镰刀割了把被红泥糊过的麦穗,发现麦粒比没糊过的更饱满。“这红泥没白沾,”他笑着说,“裹着红土长,反倒长结实了。”
阿木抱着红棘果,往麦垄上撒:“给麦子加把劲,让穗子长得更沉!”
收割那天,红土坡像铺了张红绿相间的毯。阿婆带着村里人来帮忙,男人们挥着镰刀割麦,女人们坐在红土上捆穗子,孩子们举着红棘枝追逐,惊起的山雀在红土坡上飞,翅膀带起的红土落在麦堆上,像撒了层红粉。
阿木的娘用新麦粉做了麦饼,饼里掺了红棘果碎,烙饼的锅是用红土烧的,饼边带着点焦香。“这饼得配着红土茶吃,”她给每个人递了碗,“一香一涩,才够味。”
林夏咬了一口,饼体扎实,麦香里带着点红土的烈,咽下去时,胃里暖暖的。“这是红土与麦的味道,”她笑着说,“比任何地方的饼都有劲儿。”
阿木把麦种装进个红陶罐里,罐子上刻着红棘纹:“这样保存,明年种下去,就能长出带红香的麦子了。”
阿婆摸着红陶罐笑:“傻孩子,麦子不会结红果,但它会带着红土的硬气,去更远的地方扎根,就像你们一样。”
离开时,阿婆往他们车上装了袋新收的红土麦种,还有罐红棘果酱。“往东边去是河滩,”她指着远处的红土沟,“那里的土是沙和石,你们的麦子敢去吗?”
车驶离红土坡时,姜少回头望,阿婆和阿木站在红土上挥手,手里举着麦秆和红棘枝,像两株倔强的红土植物。藤蔓顺着红土缝往远处爬,像条绿色的绸带,把红土坡和麦田连在一起。
林夏翻着地图,指尖点着河滩的位置:“听说那里的沙会流动,石头多,咱的麦子,要不要去学学在石缝里扎根?”
老周握着方向盘笑:“不管是红土的硬,还是河滩的散,咱的种子都能长,这才是真本事!”
藤蔓从车窗探出去,叶片上沾着的红土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是红土的馈赠,带着土的硬,果的涩,也带着麦根钻土的韧劲,在风里飘啊飘,飘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