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刮了三天风,沙子打在麦穗上噼啪响,有些麦穗被打得歪向一边。小石急得要给麦子搭棚,林夏却指着没歪的麦穗。
那些麦穗的麦芒长得又粗又硬,像小刷子,把沙子挡在外面,麦粒藏在里面,饱满得很。“它们在学‘挡沙’呢,”林夏说,“麦芒变硬,就是为了护着麦粒,比搭棚子管用。”
老石扛着石板过来,在麦田边搭了矮墙。“风沙大时要‘借板’,”他把石板斜着靠在青石上,“沙子撞在板上会反弹,正好落在板下的石缝里,给麦子填点土。”
板搭好后,麦穗渐渐挺直了腰,麦芒上沾着的沙粒越来越多,像穿了件沙铠甲。小石蹲在板边看了半天,突然拍手:“麦子把沙子变成铠甲,风再大也不怕打了!”
姜少用镰刀割了把被沙打歪的麦穗,发现麦粒比没歪的更瓷实。“这沙没白挨,”他笑着说,“被打磨过的麦粒,嚼着都更有劲儿,比在红土灌浆还结实。”
老石在麦田边种上了沙棘,这种灌木带刺,能挡沙,果实还能吃。“让它们搭个伴,”他说,“沙棘挡沙,麦子长穗,刀滩就不那么凶了。”
麦子灌浆时,遇到了涨潮,海水漫过石滩,把低处的麦田淹了半截。小石吓得往高处跑,林夏却指着浸在水里的麦子。
那些麦子的茎秆变得中空,像吸管一样把海水过滤成淡水,麦粒在水里泡得鼓鼓的,一点没蔫。“它们在学‘滤水’呢,”林夏说,“茎秆里的绒毛能挡盐,海水进去就变成淡水,比红土滤水还厉害。”
老石划着木筏,往高处的石缝里撒麦种。“潮涌能把种子带到更远的石缝,”他指着漂在水上的麦种,“你看它们裹着层黏液,像穿了救生衣,到新石缝就能扎根。”
退潮后,浸过水的麦子长得更快,穗子上带着点咸鲜味。小石摘了颗麦粒尝尝,咧开嘴笑:“有点像咸鱼干的味,好吃!”
林夏剥开麦穗看,果然,麦粒的外壳变厚了,像裹了层蜡,能挡住潮气。“这是海水给的‘护身符’,”她笑着说,“以后再遇到潮涌,就不怕被泡坏了。”
姜少用渔网把漂在水上的麦种捞起来,发现每颗种子上都粘着小石子。“这是它们自己选的‘锚’,”他笑着说,“带着石子沉到石缝里,就不会被浪冲走了,比在湿地顺水漂聪明多了。”